两个女人一同沟，快步跑到日本鬼跟前。两个人都憋足了满唾沫，抢先向鬼脸上狠狠啐了几。忽然，鬼微微动弹起来。她俩吓了一，不禁齐声喊：

"啊，这鬼还没有死透呢！"说话间，鬼猛地坐起来，瞪着吓人的睛直视着面前的两个妇女。接着，"呀"的一声怪叫，从腰间大战刀向前猛砍。汪金枝和吕文兰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接着，吕文兰举起手中的扁担狠狠地朝鬼的脑袋打去，鬼即刻倒下不动了。汪金枝手里没家伙，急得她东瞧西看，想捡块石也没有。急中生智，她脱下脚上的一只鞋，冲上前去，把鞋底照着鬼的脑袋狠狠就是几下，边打边和吕文兰气愤地骂：

"死鬼，好凶残呀！临死还想杀人呢。你们杀死了多少中国人呀？该千刀万剐的！"鬼死得直的了，她们两个还在一边打一边骂。

因为疲劳过度，一夜都蜷缩在吴庄村外的三个人－－林静、俞淑秀和冯章荣老人，见天破晓，正想爬起来到秋村去时，忽见日本兵、伪军纷纷突村来，分别向东南和东北的两个据方向逃窜。林静陡地振奋起来，她向冯大伯、俞淑秀一指东南官营方向：

"小俞，你们瞧，敌人主力好像要突围到官营去了。怎么办？可不能叫他们窜回去，那样，攻打据可就难了。"

"林，你瞧！那不是卢司令员正领着队打他们哩么，敌人保准跑不了！"俞淑秀踮起脚，站在土包上向枪声密集的方向翘首望，喜形于。

"有没有卢嘉川，你是千里，看得那么清？"林静轻轻驳了小俞一句，也在翘首东望。

"就是看得清！他骑着枣红站在十字叉的坡上来回指挥队…"

"轰隆隆…"震耳聋的几颗炮弹落在附近。三个人都迅急地无人的沟里。静息一下，说：

"咱们蹲在这里算什么的！看，那边战斗激烈，还有那么多民兵群众，跟着队追歼敌人。咱们跑过去看看，也许能起作用…"说着，拉起小俞鸭似的、笨拙的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回对跟在后面的老人说："大伯，您快回秋村去吧！小冯在那儿等您呢。"

冯章荣摇不语，依旧迈着蹒跚的步跟在两个女同志的后边。

静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宏伟壮观的战争奇景－－天大亮了，漫野里的一切情景看得清清楚楚：大队已将繁本的两突围兵力消灭得差不多了。被打散、逃窜的零星敌人，刚刚突我大队的重围，又陷民兵、游击小组和群众的天罗地网中。女民兵们埋在沟旁、小路上的地雷刚被鬼踩响，接着包羊肚巾的民兵小伙又向他们来弹、扔手榴弹…他们往哪里逃，哪里就有我们的人－－敌人落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

静继续向人群里跑去。小俞抱她，拉她，怕她的受不了。可是，她上似乎突然增长了一力气。她手握驳壳枪，一边跑，一边向正在窜的敌人击。她的枪法跟小冯学得大有长，一枪一枪，她瞄准着二百多米外的敌人，似乎打倒了一个、两个，又似乎没有打倒。她正在凝神观察敌情，突然一颗手榴弹在她边爆炸，她一阵昏迷…

当她醒来后，却见自己倒在一个人的臂弯里，她心里陡然一惊，轻轻呼唤：

"卢兄，战斗结束了？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