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辜负这女孩的一片痴情。"静真的起媒婆来，婉转地劝说卢嘉川。

嘉川不声了。他也望着窗外火红的石榴，那是，又是林静的脸。她来找他，他能见到她，他到喜悦，不料她对他说的却是别人的，而她自己的呢…他黯然伤神，想落泪，但忍住了。仍然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态：

"小林，大家都忙，谈谈别的吧。你的好心，我领受了。你看看我的境，我的任务，我有闲心和女同志们谈恋么？算了，你最近忙什么？见到老江了么？"

静缄默了。卢嘉川是个冷静沉着的人，一听说给他"介绍一个"，便满面绯红。这使静仿佛看到一颗一如既往永恒不变的心，他仍在挚着自己，她难过，更懊悔来找他。自己的分、地位、他俩的关系，怎么可以替他作媒呢？也许他之所以脸红，是以为自己遂自荐呢。

林静为了从沉默的难堪中挣脱来，便转了话题，谈起柳明的遭遇来。卢嘉川的脸却沉起来。他说，柳明的问题不但解决不了，还牵扯到了曹鸿远。肃托恐怕还要扩大行。他不赞成怀疑许多知识分有问题。可是，被审的人有的咬一气，张三被迫说李四有问题；李四又被迫说王五有问题。一个、两个、三个起雪球来。静无话可说了，站起要走。卢嘉川决不叫她走，说天黑了，怕路上问题。静执意要走，卢嘉川无可奈何地说：

"那你吃过饭再走。我带一个班护送你。你不知，为了防备那位绿林好汉突然有变，我还带了一个连和一些我们的来加这个队的工作呢。"

静留下了。饭还没端上来，大成派一位副官模样的人来请静赴宴。女书记愣住了。她还从来没有和这绿林好汉打过。她决拒绝，说有急事上要走。但是副官说旅长一片诚意，到吃饭的时候了，一定吃了饭再走。卢嘉川也向林静狡谲地使着：

"旅长朋友，既然准备了，就去吧。我当然陪你。"

静没的说了，喊过冯云霞，卢嘉川也带着警卫员小毕一同走到不远一座大宅院里。

静、卢嘉川走院里来，大成降阶而迎。见林静旁跟着一个扛着小枪的大姑娘，脸像个红苹果，两滴溜圆有神，挨着静，好像关老爷边的关平。他一阵好奇心，还没等把客人让到屋里，就在院里对静用洪亮的嗓门说：

"您怎么不带个男护兵啊？嘿，错了，应该叫警卫员。您应当找个好枪法的男警卫员才成啊！'骡上不了阵'，一个年轻大姑娘跟着您，遇上情况，不成了聋的耳朵－－摆设啦？"

静和冯云霞都气得满脸通红。稍停，静望着大成说：

"穆桂英可是女的啊，怎么杨宗保败在她手下？我这位冯云霞姑娘枪法不错，旅长您也是好枪法，不相信，您屈尊跟她比试比试怎么样？当然，她不如您能两手打枪。一只手跟一只手比比吧。"静面容严肃，语音定，倒使大成一时不知如何对答。比吧，他本瞧不起这小妞，自己的分怎能跟一个女护兵相比？不比吧，显得自己有些胆怯，丢了脸面。于是，大一转，对静嘿嘿笑：

"您这位女警卫员既然枪法好，那就叫我大成见识见识。"他用手指向一只归巢的燕，正在屋檐下绕巢飞翔，"把这只小燕儿打下来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