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和着黄酒敷在伤－－即最痛的地方。他把自己的破衬衣扯碎包扎在敷上药粉的位。不过几天工夫，奇迹现了，伤剧烈的疼痛止住；接着，丝毫不能转动的可以转动；再过十多天，他敷完了那个狱卒（很可能就是我们的同志）给他的药粉后，渐渐可以站立起来了。最后，断了的骨和完全长好了。可是，他仍然装伤重不能动弹的样。这之后，他被押解到南京第一军人监狱。在那里，他没有再受刑。但他知，解到这监狱的人多半是要被死的。经常有这情况：一个人被提去受审，就再也没有回来。一九三三年后，全国白恐怖登峰造极，南京的雨台，从大革命失败开始，几年时间，就在这块不大的小山丘上，埋葬了二十万革命者的尸骨。因此，卢嘉川也了去雨台的准备。他到南京监狱里不久，又和一个狱卒偷偷上朋友。通过他向外面传递信息，也从外面传来消息，证实他确实快要被死。于是，他给组织写了信，也给朋友们写了信；然后，每天读外语，也读读《三民主义》来消磨时间。一天，那个狱卒忽然偷偷拿给他一常人穿的衣服、鞋，并给他一张条。条上说，半夜他将被拉到雨台去。半路上他坐的汽车会停下，会有另一个犯人跟他对换。于是，他照条所说的，下车后换上衣服来到一个同志家里…以后，他辗转到了瑞金，接着参加了长征。

卢嘉川笑着说：

"像传奇故事吧？我梦也没有想到，在国民党内，有我们那么多的好同志－－你们知钱壮飞吧，他是蒋介石的机要人。大叛徒顾顺章叛变后，钱壮飞知这个叛徒要去破坏中央机关，逮捕恩来同志夫妇，他冒死送信，恩来同志和其他一些领导同志这才得免遇难；可是，钱壮飞同志终于牺牲了，多么伟大的人！可是我这个小人为什么也有这么重要的人来相救？我至今不解。很可能是我在李大钊同志那里遇见过的同志，他了解我。他冒了这么大风险救了我，却连名字都不告诉我…"说到这里，卢嘉川脸上浮现的怅惘。他望望江华，看看林静，转瞬间又洁白的牙齿笑了，"我今天是路过这里，听说老朋友来了，就急忙来看看。你们俩刚见面，一定有许多话要说，我走了。现在咱们都在一个地区，见面的机会多了。好！再见！"卢嘉川说着，就要向外走。江华一把拉着他：

"等一等，我也走。我带着一批要去找区党委。咱们一起走吧。"

卢嘉川睁大睛好像不认识似的望着江华，半晌才说：

"老江，你这是怎么回事？跟小林两年多不见了，刚见面，怎不休息两天再去报到？怕有情况走不了么？不要，我的队就驻在附近－－你知么，我当了一名分区司令员，兵权在握，我还有力量保卫你这位地委书记。老江，不要走，你实在应当和小林相聚几天。"

静激地望着卢嘉川那张英俊和善的脸，想说什么，嘴角抖动一下，没有说来。

江华似乎无动于衷，摆摆手看着卢嘉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