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孙大竹大大咧咧地对王贺韦说：“什么狗蓝军红军的，这里现在是265团团，你们要是饿了，伙房里还有剩菜剩饭，吃饱喝足了你们该吗吗去，别在这里捣。”

王贺韦一听也来气了，腰板一说：“我们是奉师长命令来占领镇小学的，看在团长和政委的面上，我们没有动手，既然孙团长不领情，那就不客气了。二排长，上！把这两个俘虏押到师指挥去。”

孙大竹一看这个指导员要动真格的，也火了，喊：“杨长，你去把特务连给我拉过来，把这几个份不明的家伙抓起来，好好审问审问。”

可是，为时已晚。后勤长杨君里此刻已被侦察连的两个兵扭住了，在一旁呜里哇啦地喊：“放开我，你们吃了豹胆了，敢对我下手！”但侦察连的兵压儿不理会杨长的威胁，反而了他一枪托：“老实，你已经当俘虏了，还神气个球！”

孙大竹一看情形不对，有心虚，但毕竟是265团之长，上校的架是不能随随便便放下的，四下里望一，本团只有几个警卫员，也早已被侦察连的战士扭在一间教室里，动弹不得。孙大竹耸耸肩膀，抖了抖军大衣，提了提虚劲，对王贺韦说：“你小别狗仗人势，你以为你现在跟着师长你就是师长了是不是？当心哪天我当了师长，我至少也要给你这个指导员送上一个字，知什么字吗？”

王贺韦不卑不亢地说：“不知，但我知你现在不是师长，我是师侦察营一连指导员，不是你265团侦察连指导员，也不是属给你265团的侦察连指导员。我只知要服从师长的命令，也知你现在是我的俘虏。”

孙大竹冷笑：“好，好，有。我要送给你的是个‘副’字。你说吧，你想怎么办？押着我们到师长哪里邀功讨赏？老不跟你走你怎么着？”

王贺韦说：“照战斗原则，如果你负隅顽抗的话，我有权代表祖国和人民决你。”

孙大竹喝：“放肆！”

王贺韦平静地说：“我的一切言行都是据执行任务的需要。孙团长，别费了，跟我们走吧。”

孙大竹说：“跟你走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们当团长和政委的跟师长是个什么关系？我告诉你，既是上下级关系，又是兄弟关系，我还是岑师长的老连长你信不信？你那么死心较真吗？你就是把我们押过去，师长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多批评我们没实战要求住工事，批评完了，我们还当团长和政委，你还是当你的指导员，你以为就提你当副师长啦？傻×！”

王贺韦还是一副不不慢的样，说：“孙团长，你要对你的每一句话负责，在你说每一句同你的份不相适应的话的同时，也就意味着你将为这些话付代价。”

在孙大竹同王贺韦磨嘴的当，姜梓森一直没开，他在冷静地思考对策。显然王贺韦不会不认识他这个前政治副主任，但王贺韦没有因此而迁就，那他就不好自找没趣了。看这个指导员不吃刀枪不，姜梓森担心把事情闹大，他想采取息事宁人的办法，还是攻心为上。

姜梓森说：“小伙，虽然我们有失误，也不过是偷懒而已。你看我们团长和政委也都是四十岁的人了，骨也不像你们年轻人这么结实，住到这里也就是避避风而已。真的打仗我们当然不会偷这个懒。你今天打个埋伏，替我们265团担待一，我们还能亏了你吗？演习结束后，我们都是红军，还是一个队的战友，抬不见低见，你何苦要我们的洋相呢？”

王贺韦见姜政委还算和蔼，也缓和了气，说：“姜政委，不是我们较真，我想替你们打掩护也办不到了，师长正在你们二连等待审问你们呢。我看二位首长还是穿好大衣，尽快跟我们走吧。让师长等急了，恐怕对二位首长更不利。”

孙大竹一听岑师长就在本团二连，就像上被人猛推了一针青霉素，不禁倒一冷气，脱而：“什么？你说什么？岑立昊…岑师长他真的在二连？他不是跟随装甲团行动吗？”

王贺韦说：“孙团长，你们的一切行动都在师长的掌握之中，而且…”王贺韦狡黠地笑笑，摊开手里的微型对讲机，得意地说：“你孙团长的伟大言论都已经通过这个小玩意儿传到了师长那里，你就等着吧。”

孙大竹顿时愣住了，愣了半晌才破大骂：“混账东西，你等着。要是在战场上，老就毙了你！你这个缺德…”

王贺韦仍然微笑：“孙团长，别忘了，我这机还是开着的呢。”

孙大竹立住，但还是不甘心，终于又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你小死有余辜！”

姜梓森说：“团长，息怒，岑师长既然已经在二连，我们还是赶去吧。”

孙大竹这才气呼呼地哼了一声，问王贺韦：“怎么个走法？”

王贺韦说：“你们的指挥车已被我摧毁，那就委屈你们了，坐我们的托车吧。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实战要求，二位首长作为俘虏，是要被捆住手脚的。我趁这个机会开后门落个人情，就不捆你们了。”

孙大竹怒视王贺韦，一言不发，昂首地率先门，坐上了侦察连的托车。

五辆托车风驰电掣地在黄昏寂静的雪原上碾大的声响，凛冽的寒风像刀一样向脸上扑过来。孙大竹坐在右边的车斗里，无遮无拦，尤其受风，他把脑袋缩大衣领里，大声叫唤：“你小就不能慢，想冻死首长啊？”

姜梓森坐在王贺韦的后，把王贺韦的背当作一堵挡风的墙，歪着脑袋对孙大竹说：“老孙，要不，咱俩换换。”

孙大竹看了姜梓森一，又把藏起来，嘟嘟囔囔地说：“算球了，你也不是铁打的。”

托车开二连的宿营地陈村，老远就看见披着军大衣的岑立昊在村迎风伫立。孙大竹的气焰顿时低落下来，大叫停车。托车停下后，孙大竹和姜梓森三步并作两步，踩着半尺厚的积雪，几乎是连带爬地来到岑立昊面前，站稳了，两人同时举起右臂，向岑立昊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