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受到思想教育，但这并不妨碍他为科学事业奋斗并为之献。”

钟盛英说：“这就是你的误区。那些终生矢志不渝为科学献的人大约就是你说的第三境界的人吧？第一，他们有他们的信仰，科学就是他们的宗教，也是他们的政治理念。第二，他们毕竟是英，是人类华塔尖上的那一金，你不能要求我们所有的人都是英。第三，我们这支军队是一支特殊的军队，必须首先在思想上保持度的集中统一，永远都首先要解决一个为谁扛枪的问题，然后才是解决扛什么枪、怎么扛的问题。”

岑立昊说：“首长屋建瓴，理我是懂的，但也还有矛盾，就是队的专业训练和其他工作比例失调。有时候，真正用于训练和战争准备的时间和力，微乎其微。”

钟盛英说：“现在正在搞训练改革嘛。制问题，时间问题，结构问题，装备问题，方法问题，还有内容、对象等等，都是需要在实践中摸索的。不能一吃个胖。”

岑立昊说：“首长，我们摸索的时间太长了，已经喊了十几年了，到今天，无论是观念还是结构，无论是方法还是装备，同发达国家相比，较之十几年前，差距不仅没有拉小，反而越拉越大。我们在步，别人也在步，我们是齐步走，别人是跑步走。我们的步太慢了。”

钟盛英说：“我看你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速则不达，这都是说要一步步地来。用你们知识分的话说，叫积重难返，罗不是一天建立起来的。”

岑立昊心里一动。他记得刚来88师的时候，辛中峄和刘尹波也说过类似的话，他当时理直气壮地予以驳斥——但罗是可以在一夜之间被摧毁的——自然，他不能用这话来应对钟盛英。在有些观念问题上，他面对的绝不仅是某一个人或者某几个人。

这一年的冬天奇地寒冷，彰原市的室外温度已经降低到零下16度，彰河河面上结起了厚厚的冰层。散了一会步，钟盛英来了情绪，童心大发，说“小岑，跟我下来，到河里走走。”

岑立昊说“首长，还是在岸上吧，不知哪里有薄弱环节。”

钟盛英说“腊七腊八，冻死老鸭。我小的时候，门的河塘，冰没这么厚都敢下，还，还专门找那有裂的冒线的。小时候可真好啊，敢在冰上放炮仗。”

说着，当真调整步，往河沿走去。

岑立昊赶跟上去说“首长小心，边上有冰有雪，别踏空了。”

钟盛英回过投来，看了岑立昊一，哈哈大笑说“怎么，你也变得缩手缩脚了？”

岑立昊说“首长的安全嘛，哪能掉以轻心。”

钟盛英说“哦，是了，想想看吧，要是你自己，一顾虑没有。有我在，那就顾虑重重，哪怕明明知那冰比铁厚，哪怕知它能过坦克，还是要防个万一。有时候就是这样，为了防止这个万一，就丢了一万。”

岑立昊说“是这样。”

钟盛英说“那边是博馆吧？我过去和老伴谈对象的时候还转过那后面的小树林，嘿嘿，一晃四十年过去了。走，看看去！”

岑立昊说“要到对面去，我们还是从桥上绕吧。”

钟盛英举目四下看看，说“那也绕得太远了，太都快落了。走，踏冰过去，我就不信，官当大了，就气啦？”

岑立昊见老人家情绪很好，不敢扫兴，便几步跨到前面说“首长既然走捷径，还是我来带路。”

一边说，一边下河面，在冰上跺了几脚，把手伸给了钟盛英。

钟盛英下到河面上，在冰面上试着了两步，兴得像个孩，说“哈哈，老夫且发少年狂，回到昔日溜冰场。”

从冰面走过，很快就到了对岸，岑立昊说“首长，上去吧，天快黑了，我也想看看首长当年浪漫的小树林呢。”

钟盛英意犹未尽，说“啊好好，我们上去。”

一边上一边说“还是老了，动作不那么利索了。有句话怎么说？树老多，人老愁多。怀旧就是愁啊。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