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行历史和现实的梳理，这是正常的，这也是对同志负责。汪亦适坦然地说，我不张，我反而到兴。共产党办事认真，实事求是，这让我到安。于建国说，其实你的投诚表现，我就可以作证。我们还没有火的时候，就接到命令，说是守城的国民党军队里面有医科学校的学生，这里面有很多都是可以争取的对象，所以我们一直喊话，能不开枪就尽量不开枪。我听见了你的回答，目睹了你向我方投诚的全经过，也判断你是一个文化人而非铁杆反动派，所以我还代队要保护你，枪向上。汪亦适说，没想到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我后来一直庆幸，那么密集的弹，居然让我这个没有战争经验的人躲过了，原来是贵人相助。

于建国说，贵人相助谈不上，我们都是中国人，建设新中国需要你这样的读书人。至于投诚经过你可以不说了，我想听听你的投诚动机，是因为保存生命的需要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汪亦适突然激动起来了，好像受到了侮辱，声音很地说，于主任，你太小看我了，我既不是为了保命，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事实上我在情上是厌恶国民党的，是希望推翻旧政权、建立新社会的。我在皖西解放的前三天，就向我们的一位同志表过我的心迹，得多助，失寡助，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不识时务，但是我不会违背天意。于建国来了兴趣说，哦，这话是什么意思？汪亦适说，就是弃暗投明的意思。于建国说，你有没有明确地说过要弃暗投明，投奔解放军或者以实际行动迎接解放军城？汪亦适说，没有。于建国说，你既然有这个想法，为什么不直接说来呢？为什么要糊其辞呢？要知，同样的话，可以作不同的理解。汪亦适说，因为我不知这位同志就是地下党。于建国说，能告诉我这位同志是谁吗？汪亦适说，既然我和她说的话不能证明我有起义的动机，也就没有必要说这位同志了吧？

于建国严肃起来了说，汪医生，我这是代表组织给你谈话，面对组织，我们应该知无不言。汪亦适不吭气，他不想说舒云舒的名字，他不希望把舒云舒扯他的倒霉事情里面。于建国说，为什么不能说这位同志是谁呢？是不相信组织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汪亦适说，都不是。因为我当时说的话确实模棱两可，再说来没有意义。于建国盯着汪亦适，长时间地观察他的表情。汪亦适禁不住这样的目光，心里不禁有发，神情也就不自然起来，两手揪着衣襟说，因为这个同志…因为…好汉事好汉当，我的事情最好不要牵扯别人，尤其是没有必要的牵扯。于建国笑了说，好，这里面可能有私事，我们暂时不予追究。你接着说，你的关于起义的想法，还对谁说过？汪亦适如获大赦，毫不糊地说，解放皖西城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一封起义号召信，要求我们到风雨桥，那里有解放军接应我们，我劝说同宿舍的程先觉参加行动，他答应了。我又去找另外一个同学郑霍山，他…当时有动摇，加上政训的行动组长李开基的威胁，郑霍山迟迟没有下决心，这样就耽搁了时间。后来李开基让人给我们发了枪，于无奈，我们只好跟他到了小东门。我是趁起义的，但是没想到你们的攻势那么猛，一步之差，起义没有机会了，我在投诚的过程中成了俘虏，后来的情况你都知。于建国问，你劝说程先觉和郑霍山起义的事情，有谁能够证明？

汪亦适说，他们都不承认，我也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承认。于建国说，这件事情还是说不清楚。不过，你投诚是事实，而且投诚之后表现很好，这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我们将继续调查。你要相信组织，我们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希望你能放下包袱，继续工作。

政治于主任同汪亦适谈话之后，再一次找程先觉谈话。程先觉还是一咬定解放皖西城的前一天晚上，他是响应地下党的号召，主动前往风雨桥起义的，肖卓然可以为他作证。于建国再三追问，在他前往风雨桥之前，有没有同汪亦适接。程先觉的回答是，在此之前我们两个人确实讨论过何去何从的问题，他说他接到地下党的通知，要我们去风雨桥投奔解放军，我当时就表态立即行动，他也说要去风雨桥，但是又有犹豫，又说他要到图书馆还书。我等了他好长时间不见他回来，我还以为他直接去了风雨桥，再后来我听见枪声响了起来，我再也不能等了，就往风雨桥跑，路上还躲过了国民党的追兵。后来听说他被俘了，我很惊讶。不过，依我对汪亦适的了解，他对国民党军队是没有情的。他这个人是个书呆，虽然不问政治，但是从平时言谈中，也能听来他对国民党军队是不满的，认为只有共产党才能改变中国。所以后来听说他被定为投诚，我完全相信。要不是一念之差，或者不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他起义应该是完全可能的。

程先觉这次的回答是经过思熟虑的，在要害的环节上既没有推翻原先的说法，同时也巧妙地说了一些有利于汪亦适的话，不像当初在三十里铺张教问他的时候，一推三六五，功劳都是自己的，别人是个什么压儿不。这大约是对共产党的政策和方式有了一定的了解，不敢轻率从事的缘故。但是于建国不理睬他的拐弯抹角，抓住了一个本的问题穷追不舍。于建国问，你和汪亦适两个人，到底是谁最先提到风雨桥的？程先觉琢磨了一阵才说，是他最先说了接应地是风雨桥，我最先提去风雨桥。于建国问，也就是说，还是你最先提去风雨桥？程先觉说，我记得是这样的。于建国盯着程先觉说，程长，请你再次确认，到底是谁最先提去风雨桥，这个问题很重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向组织说实话，否则，如果我们调查同你的证词不相符合的事实，后果你恐怕也是清楚的。程先觉张了，脑门上油光闪亮。他掏手绢，了脑袋又镜，过了很长时间才结结地说，是他最先说的，不，是我最先说的，不，我们两个都说要去风雨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