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黑了。

“说句心里话，我也想家，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白发；说句心里话，我也有，常思念那个梦中的她，梦中的她。来来来来来来——既然来当兵，就知责任大…”

“他说：报告中将同志，报告我尊敬的父亲！我回来了！”

但是我一定要离开他，远远的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他。

他慢慢的去了。

我光着膀，什么都没有说。

我默默的站在大帐篷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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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么站着，什么都没有作。

那么陌生，那么冷静——那么冷血。

他缓缓的说。

外面，警通中队的弟兄在饭前歌，狼嚎一样。

“我不听！”我断然的打断他——我从来没有那么打断过他，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他看着我，还是没有表情：“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第一个作试验的，是这位将军的儿。”他慢慢的说，然后上自己的黑贝雷帽。

“我不迫你留下。”他缓缓的说“这只是一次演习，如果是战争，我也会这样作的——你怪我恨我甚至是想报复我，我都理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你自己选择——留下，我迎你；离开，我尊重你。”

我还是那么恶狠狠的看着他的大黑脸。

我还在看着他。

一阵风从窗来，在我的光膀上。

我默默的听着，看着他。

我一怔。

我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第一次看到了另一个他，我不知哪个是真实的他。

“世界上第一次载员坦克空降，发生在前苏联。”他不答理我，自己就那么缓缓的低沉的说“前苏联空降队的司令员，一个中将亲自坐镇指挥。都很张，因为是历史上的第一次，坦克那个铁玩意下来不是闹着玩的。人在里面能不能受得了，很难说。那个中将就那么冷静的看着，看着，运输机过来了，坦克来了，伞包打开了，就那么往下降，往下降。落到地面的时候人们呼，因为这是空降队历史的突破——一个年轻的空降兵中尉，坦克中唯一的成员脸苍白的钻来，在人们的簇拥下跑步到中将面前，敬了一个军礼——你知他说什么？”

我不知，我也不说话。

“这就是军人。”他慢慢的说“为了最的军人荣誉，为了最的军人义务——敢于牺牲，就是军人的天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