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淡淡："不会吧，只可能有人累瘦喽。"说发胖的人赶将话题转移。天黑透了，团领导们一个个愈发神，苏昂提议打牌，众人空喊好哇好，却没人动弹张罗牌。公务员过来请苏昂接电话，他立刻料到是谁了。黄政委悠然："谁的电话啊？不打屋里来打到值班室去。"苏昂不语。姚力军在电话里："昂啊，想跟你聊聊，空不空？咖啡给你泡好啦，咱俩聊天是一神。半年多不见，我得把自己找回来…·"

苏昂喜："咖啡别加糖，你住哪？"

"跟你说你也摸不到。去车接你了，你看见03号伏尔加就上。小陈会送你来。对了，最好别惊动其他人。"停会儿又说，"其实知也没事。"

苏昂还是老样，谨慎又怕失掉豁达。他不回屋了，拿过几份报纸耗时间，估计车该到了，便朝外走。经过团领导们下榻的房间时，见全空了，只剩黄政委一人独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他姿未动，睛却朝过一闪。苏昂只得站下应酬一句："不是说打牌吗，他们人哩？"

黄摆摆手："去吧去吧，各取所需嘛。"一副雍容大度姿态。苏昂又在心里赞他一下，无则刚。又暗忖，其实他端坐在观礼台上呐，表面正经，暗中窃笑，以为我看你不？

苏昂乘伏尔加几分钟就到达姚力军宿舍，一幢五间一的平房。门闻到油漆和灰浆的味，再往前便是郁的咖啡香气。他循着这香气拐客厅，姚力军正歪在躺椅上沉思，猛见苏昂，起来捉住他觳拍打不止，里一片叹，情得使苏昂有些窘迫。两人坐下对望，一时找不到话说。苏昂动了，为了掩饰心情，端过大杯盛的咖啡呷了一，觉它们像颗铅球人腹中，再在段里化开，缕缕上浮，直达鼻腔与脑髓。好久没尝到它了，队不欣赏此。他说："老兄瘦了。"略觉鼻。

清瘦使姚力军两硕大有神，鼻凸耸，昔日柔的角变得朗朗了，足足年轻下去七八岁。这全是瘦来的魅力力。骨里发光。

姚力军宁静地注视苏昂，几分钟不说不动也不转移目光。显示从来没有过的矜持，大概是居于优势地位的人的习惯。他的矜持压迫着苏昂。苏昂："我来时，你僵在这儿，在想鲁娜吧？我猜？"鲁娜是姚力军妻。

姚力军嘎嘎笑："不瞒你说，放下电话我就在想她，妈的从来没这么狠想过！真想。都迷迷怔怔了。怎么回事？老姚我也是丢得开的人嘛，大概是因为你到了，带来旧情，我一下就联想到家了。"姚力军仿佛在夸自己，雄赳赳擂着椅扶把。

"乖乖。事业成功，情旺盛，状态极佳！"

"不要你给老总结。你呐，还是老病，一见面就刺探别人在想什么。不好，攻太。"姚力军让自己冷却掉，轻问："归沐兰怎么样？"

"承蒙关怀。应该还好吧。"

"应该？！"

"否则我怎么说呢。"

"否则我怎么说呢。"

姚力军理解地："暂时不谈。哎，你看我得怎么样？在下面听到什么反映没有？你一向刻薄，给本人这半年来个评价。"

苏昂良久思索，缓慢吐："觉上得很结实，一碰便知有后劲。才华也使用得适度，威大于智，才大于情。没有扭曲自己屈从别人的印象，也没有假轻松的印象。学院里的两年储备，开始生效了，抓人抓素质，抓事抓关节。下面谈你不多，但是一旦谈到，便正容正貌的，从不拿你的轶闻开玩笑，这不简单。军委常委大区司令，下面都敢开他们几句玩笑；你没有在玩笑里被贬值。总之，很成功。得我都有失望喽。"

姚力军快活地对搓双手，仿佛内有辘辘转，半天稳定不下来。看得他还和以前那样重视苏昂的意见："谈缺！我现在特需要提警惕。妈拉，缺不怕，关键是缺长在哪个位，这可是你说的。"

"似乎没有值得一提的缺。你适合于副职，一旦当上主官，你的缺可能大批暴。我想，要不意外的话，你离师长位置不远了，也就是说离暴弱不远了。"

"到底是你，讲病也讲得人相当舒服。真是的，我若当不上师长，吗要当这个副师长。我虽不如你，但比周围人还略些。你不同，你是为下世纪准备的师长，本世纪不合用。"姚力军独自大笑，忽然半上卡住，甩手指定杯，"喝咖啡。"久久凝视苏昂。

"老兄把自己换来换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