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

“劳烦中军惦记。樊某君之禄，忠君之事，如此危急局面，樊某必不敢拿项上人耍着玩。有我在此坐镇，这些兵丁们断断鼓噪不起来。”樊卫棠拍着脯说。

但他话音刚落，黑暗中却炸起一声暴呵：

“弟兄们！满清无，祸国殃民！军们又不拿咱们当人看！旗人骑在咱们上拉屎撒，有功不赏，小过必罚，真是岂有此理！咱们反了啊！五万义军已在城外，安庆光复就在今日！”

“谁？谁在喊？谁敢造次？”中军抢在樊卫棠前大声呵斥，跨前一步，了手枪。

“开火！”

回答中军的是一阵步枪齐。

“啪！啪！啪！…啪！啪！啪！”耀的枪焰在距离校阅台不到百步的地方闪起，不待枪声沉寂，又是一阵轰鸣，枪栓拉得“哗啦哗啦”铜弹壳落在地上，发清脆撞击声。

枪响人倒，那校阅台上的几盏气死风灯成了最好的目标指引，近百颗弹呼啸着飞过去，将那些提着灯的戈什哈打成了蜂窝，烂一般倒了下去，而那供在方桌上的王命旗也被弹打成了碎片，旋转着飞上半空。

同时被打倒的还有那些军官，以及巡抚派来的几名朝廷命官。

衣服的碎片和人的血以及脑浆在校阅台上飞舞，灯光下远远望去，那里似乎就像是起了一阵血的雾。

巡抚派来的中军被一颗8毫米的步枪弹掀飞了天灵盖，在倒下之前，又被几颗同样径的弹穿了几个透明窟窿，虽然来不及抬起手枪反击，但是肌的痉挛还是使那失去半个脑袋的尸扣动了扳机，一颗手枪弹飞，打穿了樊卫棠的左脚。

这颗弹或许救了标统大人的命，中弹之后的樊卫棠立刻倒了下去，否则的话，第二阵齐时的那颗步枪弹打中的就不是他的肩膀了。

连中两枪，樊卫棠伤势不轻，但求生的本能仍驱使他保持着清醒，挣扎着下校阅台，在两名幸存的戈什哈的帮助下摸黑逃了校场。

“反了！反了！”

“革命！革命！”

校场内的士兵们原本也被这近在咫尺的枪声吓得不轻，少数人还趁溜走了，但当他们发现击的目标是台上的那些官员们的时候，便呐喊、呼起来。

“都不要！各队建制在台前列队！”黑暗中有人大喊了一声。几个扛着步枪、臂扎白布的士兵匆匆奔上校阅台，向那几个还没咽气的戈什哈补了几枪，缴了他们的枪，随后将那几盏尚未熄灭的气死风灯提了下来。

赵北从士兵手里接过一盏灯和那个中军的左手枪，快步走上校阅台，在几名士兵的保护下伫立在台上。

“我叫赵北，是个革命者。将士们！满清气数已尽，现在正是革命的大好时候！城外的同志们正在攻城！而我们，要在城内响应他们！箭已上弦，不得不发！你们愿意跟着我革命吗？”

“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