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张孝准的那两句“殿下”听上去却是明目张胆的讽刺，段芝贵很恼火。

“香岩，他是军事顾问，直属总统府，不归咱们的，当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段谋瑞哼了一声，瞥看了看其他的北洋将领。也多半跟那段芝贵一样一脸的义愤填膺。

“那又怎么样？现在项城还是咱们北洋的领袖，张孝准既然在总统府当差，那他就是北洋的下，当然归咱们北洋。要我说啊，像他这来历不明的人，咱们北洋不能说收就收，现在他敢撞我，将来就敢撞段总长，甚至撞袁大总统。”

“够了！香岩，咱们还是说军的事情吧，率话还是少说，咱们北洋不是靠发牢崛起的。”

段棋瑞的话让段芝贵借题发挥的企图落空，这会议室里又稍微静了片刻，段棋瑞不说话，段芝贵也不说话，两人都铁青着脸，其他人自然也不敢随便开说话。

或许是见气氛有些尴尬，袁世凯的与会代表赵秉钧清了清嗓，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沉默。

“诸位，到底该不该向东线增兵，兹事大，既然诸个有分歧，我看。还是请大总统定夺为妥。现在我们讨论一下另一斤。议题吧，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南方的革命党攻打君宪派还讲究一个“名正言顺。呢，咱们总不能在民意上落了下风吧，所以啊，此次兵湖北，必须找个很好的借，名正言顺的跟联合阵线开战。前日小徐提议的“统一南北政令，还不错，大总统比较满意，不过大总统还是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见赵秉钧表情严肃，段芝贵乐了。笑：“智庵，打仗就打仗，胜者王侯败者寇，哪里那么多讲究？等剿灭了联合阵线，就给他们一人，土匪，的帽，这不就妥了么？”

赵秉钧摇了摇，说：“土匪，这帽，奋会得，共会得，但联合阵线不得，杨王鹏得，孙武得，但是赵北不的。联合战线是通过选举占领了国会。可不是靠拳占领国会的，那行。赵北更是“革命先锋”“共和功臣”是联合阵线的领袖，怎么可能把“土匪，的帽给他？所以啊，咱们还是得找个开战的好借。”徐啊，你还有别的主意么？”

说到这里，赵秉钧扭过去，看了徐树铮。

徐树铮说：“似乎还可用“联合阵线选举舞弊。为借。”

“不错，也是个好借。”赵秉钧了。“大总统对于这事很在意啊，诸位还有什么意见，尽提。我来开会之前，大总统还特意叮嘱过的，咱们可不能怠慢啊。”

“项城叮嘱过的？”

段棋瑞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段芝贵的话是对的，成王败寇，战争的起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战争的结果，因为只有战争的胜利者才有资格对战争的质行定义，所谓的“不义之战正义之战”本就是一块币的两面。

袁世凯现在居然还在亲自过问开战借的事情，由此可见，他确实已拎不清孰轻孰重了。

“项城真是老了啊，老糊涂了。”

段棋瑞在心里叹息，正为北洋前途到忧虑时，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炮响，然后又是几声，一分钟内一共九声炮响。

这是礼炮，照袁世凯定下的规章制度，二十一响礼炮是用来迎外国的国家元首的，九响礼炮则是用来迎造访总统府的贵客的，从外国公使到本国政客，都可享受九响礼炮的待遇。

“谁到总统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