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午的炮战中，共和军占尽先机，空中有观测气球指引方位，江面有两艘炮舰往来游弋，不时以舰上大炮轰击清军阵地侧翼和纵，在这个大炮决定一切的时代，清军本不可能发动有力的反击，只能被动的缩在阵地上，等待着共和军步兵的冲击。

炮声中，夹杂着密集的机关枪击声，从那独特的枪声判断，其中有不少都是老式的手摇机关枪，这早就该博馆的自动武是这个时代中国军队的常见装备，虽然不能用来攻，但在防御作战中还能发挥一些余。

横跨汉江的那两座浮桥上，仍有大量队通过，由汉向汉开，既然火力密度跟不上，只有加兵力密度以求达成重方向的突破了。

在这些增援汉的队里，赵北和他的卫队混杂其间，也是徒步过江。

到了汉，赵北带着卫队前往武圣庙，正赶上参谋们开饭。

“总司令，你怎么过江了？现在清军还在向这里打炮，这里是前线！”参谋长蓝天蔚吃了一惊，丢下馒就是一通责备。

“我来看看，顺便给你们送几机关枪。这是兵工厂工人们刚刚修好的，都是当年甲午战争的时候从外国急购买的破烂，堆在仓库里也不知锈了多少年，枪都烂了，只好用钢代替，打不了实弹，只能打空包弹和霰弹，听个响，吓唬人还是凑合的。”

赵北指了指卫队抬着的那几手摇机关枪，接过卫队长田劲夫递过来的一个馒，嘴里大嚼，拉着蓝天蔚走到桌前，一起研究那地图上的敌我阵地位置。

不到十分钟，简单的战地午餐就已结束，新的突破也已选好，由于汉沿长江一带有各国租界，因此在突破的选择上就束手束脚，好在清军也有顾忌，没敢挨着租界布置阵地，不然这仗更得小心翼翼。

一名参谋奔武圣庙，立正敬礼，将一份新的战场态势图了上去，并了战况简报。

“目前我军已占领居仁门、由义门，将据守玉带门、循礼门之清军拦腰斩断，龙王庙、四官殿码也已落我军掌握。由于炮战引起大火，汉上空黑烟，观察不便，我军炮舰已无法继续实施火力压制，这影响了队展开。而且，据战前情报，清军指挥设在满茶园，但据刚才的战斗分析，清军已将指挥挪满茶园，至于到底挪到哪里，还需一步侦察。另，滞留汉之特战营一已派人联络，但目前为止，尚未传回消息。…”

听完简报，赵北与蓝天蔚走武圣庙，向北方眺望，却见汉一带黑烟，炮声比刚才更为密集。

“这仗打完了，只怕汉也成废墟了。”蓝天蔚叹。

“战前我们就在打宣传弹，百姓们多数都撤到郊区去了，只要人还在，汉总有重建的一天，要怨就怨满清官吏冥顽不灵。”赵北咬着牙说。

从安庆一路杀到武汉，见惯了大场面，赵北不仅在战争中学会了战争，而且也渐渐变得麻木起来，历史上的“辛亥革命”中，汉被北洋军一把火烧成了焦土，现在却在共和军和清军的炮战中瑟瑟发抖，不一样的开始，但结局却相差无几。

或许，这就是革命最贴切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