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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救援(4/4)

7月下旬,居里跨过太平洋,来到山城重庆。重庆的闷使这位国人难以忍受。他对随行人员开玩笑说:“原来,总统是让我们往火坑。”

在炎的夏天,在火炉重庆,国特使与蒋介石夫妇谈起了一个又一个火爆爆的话题。

“本人到重庆后曾与史迪威将军几次谈话。将军刚由缅甸战场回来,为黄疸病和钩虫所累,力甚衰。尤其神抑郁,颇有烦言。据将军说,回重庆三周以来,不曾一睹总司令风采,数次呈递书面报告,未蒙一复。不知是何缘故?”在黄山官邸,居里呷了一蒋夫人亲自为他斟的凉茶后,说。

天,蒋总司令依然戎装笔,正襟危坐,衣扣一直扣到颌下,显示军人政治家的特有素质。宋龄把居里的话一句一句翻译给蒋介石。蒋介石每次接待西方贵客,都由夫人担任翻译。今天更不例外。听懂了居里的话后,蒋总司令先是“嘿嘿”苦笑两声,接着,着连许多中国人都很难听懂的奉化话,又尖又快地说:“不是我不想见到史迪威将军,而是不好见他呀”

蒋夫人把这句话翻译给居里,居里忙问:“总司令见自己的参谋长,还有什么为难之?”

“史将军不仅仅是我的参谋长,他兼六职,还是罗总统的代表。”蒋介石说“就中国战区参谋长职务而言,我当以属待之,然为总统代表,则应待之以上宾。此错综复杂的问题未得明了,我实不知如何接待他。”

“总司令阁下,这有何难?”居里一笑置之“在理中国战区军事时,可以参谋长之礼待之;在讨论有关中两国事项,以总统代表之礼待之。名正言顺。”

蒋介石摇摇,说:“阁下有所不知,史将军在华,当总统代表的时间实多于当参谋长。就算当参谋长,也是太上参谋长。比如缅甸作战。”说到这,总司令越加气恼,奉化话更尖更快:“缅战至总退却之时,彼并不向我报告队转方向,仅电告格鲁德将军。战败之前,我严令他将中国军队撤至密支那,他不执行命令,而向印度撤退。事关大局,竟不直接向我请示,擅作主张。有这样的参谋长吗?。”

在翻译总司令的话时,宋龄加上自己的意见,说:“我们与史将军约有密码,他不使用,反而直接与格鲁德将军通电,足见史将军目无官长。”

蒋夫人是翻译,但绝不仅仅是翻译。她是蒋介石的政治伙伴、军事幕僚和谈判桌上合默契的助手,她在翻译蒋介石的每句话时,常常加以必要的推敲、斟酌、补充、发挥,实质上是最后把关。外国人常常搞不清楚,哪句话是蒋介石本人说的,哪个意思是蒋夫人加去的。

对蒋介石夫妇的诘问,机警圆的居里回答说:“想像当时,见中国队冲散成若小单位,无法集合,史迪威必异常失望。唯我本人既非军人,又未明当时真相,自未便代史将军解释。”

“当时局势并非不可为。杜聿明将军在曼德勒以北尚能集合四个师。”蒋介石接着说“我以大军委托史将军,明令向密支那前。他反而命令撤印度。即使史将军本人退向印度,亦应向我请示。姑不论此举是否得当,他既为我的参谋长,行动之前,应得我的许可,凡有变化,更应随时报告。此乃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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