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中文很好”我说：“是从哪里学来的？”

其实，我一直奇怪的是他为什么到这时候还没有服毒自尽。但我问俘虏的方式，通常都是顾左右而言它，先缓解一下对方的心理压力后再像聊天似的慢慢说来。

事实证明我这盘问方法也是很有效的，因为这样的盘问几乎就不能算是盘问，俘虏们并没有那卖国家、卖战友的觉，虽然他们事实上是这样了。

他轻轻地动了嘴角笑了笑，因为脸上的块和嘴里的烟而笑得十分不自然。觉到他想说话，我就帮他把嘴里的烟取了下来。

“我是满洲国陆军官校毕业的”他说：“以前在河北的时候跟八路军打过仗，中国话就是在那时候学的”

“唔”听着我就知自己抓住了一条大鱼。

以前在满洲国陆军官校毕业，也就是在小日本侵华的时候就当兵了，而且还用跟中国军队作战的经验，再加上一利的中文，这样的人才想不当官也不成了。

后来我才知，他其实就是负责这次行动的南朝鲜王牌特工白安宪队长。他也是这次的特工作战中，志愿军抓住的唯一一个活。其它伪军特工，不是被我们打死了就是被服毒自尽了。只是有讽刺意味的是，为伪军特工队长而且还是王牌特工的他，却选择了一比下都“聪明”的作法，那就是投降

“在奇怪我为什么投降吗？”白安宪从鼻孔里哼一些气，那是他的苦笑。

从这一句话来说，我就知他是绝对是个聪明人，因为他已经知我这么拐弯抹角的意图。

“我好奇心比较重”我回答。

其实对于这场战斗来说，我更需要知的应该是他们的藏，更需要知他们是怎么躲过范清警卫营的搜查的。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在下一次有所防范有所准备。但我偏偏就是对他为什么没有自杀更好奇。

白安宪很平静地说：“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会自杀的那些人都是傻，他们太相信报效祖国那些骗人的鬼话了”

听着这话我不由沉默了，我很难相信这些话是从一个金牌特工而且还是特工队长的人嘴里说来的，但事实就是这样。

“要求下在被俘时自杀，是你的命令吗？”我反问了一声。

“是”白安宪了，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也可以说不是”

虽然我白安宪没有解释，但我却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为一名特工队的队长，他说的那些话其实也是不由己的。所以他这一句明显矛盾的话，却似乎是真理，也是事实。

“打仗的事我是见得多了，不过就是利用我们替他们拼命而已”

白安宪像是有所慨似的说了一句没来由的话。但就是这句没来由的话，却让我突然明白也理解了他选择投降的原因。

他至少替两政权打过仗，一个是日军，在日军的领导下和中国军队打，另一个，就是现在的南朝鲜。

我想，他会有这么麻木的国主义思想，多半是在日军服役时产生的。为一名朝鲜人，在本国还在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下的时候，他却要替日本人打仗，替他们残杀几乎就可以说是同胞的中国人（当时有相当多的朝鲜人，认为朝鲜是中国的一份）如果他还保留着那份血澎湃的国主义，还像那些自尽的下那么“傻”那么我想，他在日军服役期间不是疯了，就是让日本人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