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占过来就用，老实不客气。

我回到了炮灰团，老的比兽医还老，小的比豆饼还小，我看见七个迷龙八个兽医九个蛇十个不辣，这是幻觉，都是幻觉。

小儿便在我旁边坐下了，顺手把递了给我，然后开始他的思想工作：“我叫腾云，我大号是全连最长的，叫又腾云又驾雾，又叫腾了云驾啦雾。你叫啥？”

我：“…孟烦了。”

他拿了块石在地上划，犹犹豫豫地好确定是哪几个字。我奇怪地看着，他立刻明白了我那神。

腾云：“我识字的！我们指导员教认字！”他居然能找对了那几个字，然后笑成了一朵：“烦啦！你叫烦啦！”

他叫着烦啦，我像是被雷劈啦，我忽震了一下，然后抱住了我的，蜷成了一团，那立刻被腾云理解成害怕的意思，他过来拍打着我。

腾云：“没事没事。我连长说的，解放军叫兄弟，你们叫弟兄，拧个个就都是自己人。没别的事，窝还，赶吃，老乡送来的，开赶喝，我烧的。”

我只是蜷成一团，我知我一生中遭遇到的第一个恶作剧将会延续到死。后来他拍打拍打我走了。

我对着黑暗嘀咕：“你来…你在哪？”

但是我没看见死啦死啦，只看见黑地和星空。

我边有一捆本还没及打开的铁丝网，我便看着星空与黑夜，在上边拉自己的手腕。

我觉得有事，越想我越觉得我这一生真是有事。我的团长再不现，我知他一向的现不过是我脑里地幻觉，现在的溃败也不过是他在我脑里的幻觉…但是他再不现。

“嗳呀妈耶！他寻短见！”腾云在我后大叫着，原来这小没打算走远，他是去给我捧些老乡送的大枣过来，他扑了过来，枣扔了一地，我们俩撕，我挣扎着撕开我的动脉。

腾云喊得吵耳朵：“妈呀妈呀有人想不开！”

我们俩撕，后来他的一群战友涌将过来，将我死死摁住。虽说这战俘虏太多，上校团长值不得几个大，可对腾云来说，这是他俘获到的最大的官，我是他的宝，他的。

我终于决定放弃：“没事啦！没事啦！”

他们还死死地摁着。

我被绑在地上，手脚都绑着。一个大汉坐在我旁边的国弹药箱上，着他的中原喇叭筒，他询问地看着我并且误会了我的意思，把那只被他咬得全是牙印的喇叭筒往我嘴里，我摇拒绝。

腾云站在他后，委屈得很。

我是他们大的麻烦，从那以后我没放跑一次自杀的机会，每一次都被腾云驾雾给半路截获，最后他发现他来的不是个司机，是粽。

大汉就开场白：“我是你连长。”

我嗯哼一声。

大汉：“你这连排行老七，是七连…我说老哥，都说七连经百战，只要抓十个你这样的家伙，经百战也要炸营啦！你到底怎么想？”

我连嗯哼都不嗯哼了。

大汉：“有啥想不开的？老婆跟人跑啦？”

也算是吧，我后来再没见过小醉了，但这犯不上嗯哼。

汉就气得要死：“拖去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