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这么大功夫来了这里，不是为了方便我们斗嘴。

虞啸卿：“我来送行。走好。”

死啦死啦：“不错的。这些年仗打的，难得有人像我这么狗运的，死之前还能有空想想事。”

虞啸卿：“愿你想得通。”

死啦死啦：“永远也不要想通。四万万个脑袋拼来地世界，有生有死地，每天都在变。该的想地就好了，今天的想通到了明天可能就是通而不通，想通嘛？学了你拿些土皇帝订的规矩照人脑袋上瞎扣？你看我们张营长都被你成了什么样？”

他心情好到如此地步。让你无法跟他生气。而张立宪一直在怔怔地看着他，一被提到便赶了个面无表情。

虞啸卿：“我今天不是来和你斗嘴。”

死啦死啦：“我知。师座你该的事去吧，也是你想的…等到哪天不想了，想想我说过的胡话。”

虞啸卿：“…你现在也知你那天说的是胡话了？”

死啦死啦：“哪天？把我送这里来的那些话？不是胡话。”

我无心去听他们两人的争论，我把手伸了袋，摸着袋里藏着的东西。我的手心汗到手，都在微微地发颤，张立宪奇怪地看了看我，我想在他里我一定更像那个就要送去吃枪的人。

而虞啸卿在那里忽然变得暴如雷：“你不要那么打哈哈！我对得起你！早几天只要你认个错我还救得回你，现在我已经被你得走投无路！”

死啦死啦：“我认错。我那天是说了嘴。最要地话没说，现在说了。希望师座挥师北上，打到有一天不想打了的时候想得起来。我们本打不过共党，三万三十万铁甲，三百万都会一溃如沙，我们会惨过南天门。”

那两位又斗上了，两个脑袋几乎撞在一起。我相信虞啸卿对共党什么的并没有那么多的愤怒。他为之愤怒的是我的团长。

虞啸卿：“你真地是共党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只要十万铁甲，我让你了死鬼还无党无派。”

死啦死啦：“不是。我只是个不愿意和你们一起伐异的同党。打了太久的战，打得你手一指我就会扑上去，就像我的一个朋友，我一说，狗，上——它就扑上去。我不想那样。你想？”

张立宪望得很张，因为虞啸卿几乎是在掐着死啦死啦的脖了。我没有在听，完全无心听。现在虞啸卿是背着我的，我慢慢掏衣袋里的手，我的手上有一把小刀，那是在张立宪的屋里猫来的——我一直盯着虞啸卿腰上地那枝手枪。

我的蠢计划终将现形，它会让我的团长笑掉大牙。拿刀换枪，拿虞啸卿换回我的团长，然后我们逃山，很蠢，蠢得我不敢再拖延，再拖下去我会觉得他不需要搭救。他在搭救我们。

而那两个家伙仍在那里着争执。世界上没人能被另一个人说服。

死啦死啦：“…杀上瘾了的总要被人杀，就像现在地日军。错一定输给对。年青总会取代年老，只要它真的年青。我不喜盛气凌人，可你我其实成了朋友。我敬重中正公，那也犯不上就化我党。我不了解共党，可不能因为不了解就大开杀戒——总算从杀场上退下来了，能象人一样想事，我就这么想，死是可以的，可不要得像你一样衰老。”

虞啸卿咆哮着，拳就快到了死啦死啦脸上：“衰老？！”

拳变了指尖，指着我和张立宪，我全的汗孔都快要被他吓了炸掉，我忙乎着把刚掏来的刀缩回袖筒。

虞啸卿：“看看他们！这样的青年我们有百万之众！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