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一世的呵护——就算她没意识到她的下意识。

后来他们终于打赢了那场对黄瓜将军和茄元帅的大战，他们从车边走过。

我不在车后，我拖着我的跛脚颠簸在巷里。

死啦死啦正襟危坐，一边偷扫视几天没来的院，似乎没有改变，又有些什么细微变了，变了的东西说不来，只有我父亲还死缠烂打地磨在旁边要书，迷龙老婆在收拾家务，雷宝儿一直小溜溜着这个已经不再陌生了地陌生人，已经习惯了，所以并不妨碍他的玩耍。

我父亲一只手就只伸着：“书！”

死啦死啦就玩涎脸：“啊哟，拉在一个去不得的地方了，拿不回来。”

我父亲气得要：“哪里？哪里啊？总拿得回来吧？好好成的书就被你去了，你去了试试！”

死啦死啦：“对过南天门山上，日酋联队长的指挥。”

我父亲于是哑了然，一张脸倒有一半是个哭相。

死啦死啦：“恭喜老爷，这个孤本是玩断了啦，可是独一份的。后人打扫战场，瞧见孟氏藏书一册，老爷可不就名垂青史啦？”

我父亲：“我要那个名垂青史什么？”

死啦死啦：“你倒细想想，不错地。连您儿带您老，都为抗战了力。”

我父亲居然真就细想了想，居然想得脸上就若有若无有了笑纹，还要绷作一脸怒相：“…罚你再找一本同样地来还我！”

然后他回屋了，反正他这为上人的也不用跟小辈讲个礼貌。死啦死啦开始把一个茶杯在嘴上，扯开了两只耳朵跟雷宝儿演猪八戒，雷宝儿拿了小叮叮当当地敲。

迷龙老婆把一壶刚泡好地茶放在桌上：“团座喝茶吗？”

那例行几乎不用去看了，死啦死啦只是从嘴上下了茶杯：“随便什么都好。”

他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今天的茶很正，又没有他熟悉的东西。

死啦死啦：“茶中无，且听下回。

迷龙老婆没理他，倒是从茶盘中又拿了一个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她拖了凳，在对桌坐下。从来没有过的举动，死啦死啦倒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本来正坐的，装作逗雷宝儿，侧了坐着。

迷龙老婆：“团座今天碰上了什么事情？”

死啦死啦只冲雷宝儿打着响指，雷宝儿也没理他，他形同逗自己玩：“什么事？饱终日，没事情。”

迷龙老婆：“不大一样。”

死啦死啦瞧了瞧自己，甚至掰开领看了看：“哦，洗澡了。上回那个澡还在怒江里洗的，有光了。”

迷龙老婆：“不是。”

死啦死啦：“…换衣服了。”他开始笑：“八百年没穿得这么端正过，像人，有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