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过了，枪杵到了我的背上。他跟我说了声对不起，我刺刀了话音来源往下半尺的方向他说的是日语。

然后我就被一个大的枪筒住了鼻。

我：“我他 妈孟烦了。”

枪筒挪开了，大、双筒、切切得像刀一样，只能是我那团长的。

“往上。往上。”那家伙焦燥地说。

我们蜂拥在一起，往上，这样挤在一堆怕是要扩大伤亡，但我们现在最怕不是伤亡，而是走失。

然后我们听见来自前方的黑暗里的一个声音，像我们一样，压抑着，嗡嗡的，那说明有很多人。我们完全沉寂下来，那边也沉寂了，没人愿意开，开有一半的机会招来弹。

电筒亮了，死啦死啦把电筒和他的霰弹枪一起瞄准着那个方向，光下一个抓着手榴弹的日军象暴在光下的蟑螂，他后边还有一群像我们迟疑未觉的——但我们快了半秒，死啦死啦把两筒霰弹全轰了过去，同时熄灭了手电。

他在黑暗里大叫：“开火！开火！”

我们发了狂地向那里倾泻弹，枪火映着击的人和倒下地人，正他 妈像十八层地狱里地某一层。

死啦死啦：“火手！火手！”

被我们簇拥在队伍中间的何书光笨手笨脚地就着枪火的映光冲了上来，我们自动给他让开条，他开始发“轰——嘶”的一声，现在我们都看得见了，燃烧的人和燃烧的都是我们的蜡烛。我们迅速拥上去，把何书光给淹没了，他火的样很拽，可又被我们当危险品包围起来时就显得比阿译还傻。

死啦死啦：“照说好的！”

我们在火焰中穿行。杀死幸存者，砍断电线和电话线，炸塌岔地，向亮起的光源开枪。我们好像要彻底把这里塌了，然后再把自己活埋在里边。

我向着岔开火，转过来，张立宪扛在肩上的祖卡尾正好冲着我的，我恼火地把它推开。

张立宪：“帮把手！”

我从他背上拿下一发火箭弹，帮他装弹，拍打他的盔。那家伙向着正前方开火，崩落的土石象瀑布一样掩住了来援的日军一只希望我们呆会还过得去。

死啦死啦在我后大叫着火手。何书光又一次地引燃了火，火焰钻了我们后的侧，映亮我们这群顾不顾腚的小鬼。

第一梯队的兵们从老鼠里钻来，在穿行短距离地战壕后扎那个我们生炸来的。战壕地拐角上，重火力仍在阻滞雾气里来袭的日军，因为我们在坑里的突袭。他们承担的压力已经小了许多。

麦师傅和他的电台被人从老鼠里拽来，他是被三四个人保护着的，三四个人一起簇拥着他穿过这段暴于敌火之下的距离。

他将是我们唯一的，关乎我们之后的炮火支援和兵力调度。

一切让我们发蒙的东西加倍让这个死国佬发蒙，他猫着腰费力地跟着中国人穿行，然后他停住了。

中国兵：“长官？…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