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基不知去了哪，据我猜测一定是又拉了阿译去了解我团劣迹，没个把稳的，那些家伙看我的神就更不友善。我把本来就没扣好的军衣拽了一下，拽披风，让他们更加悻悻。我摸了摸狗的，以让他们明白这回我并不那么弱。

不辣从我边经过，不辣的步很怪，僵笔直得像两间夹着什么似的。我拿脚绊了他一下，他居然没扑过来，而是庄严地冲我了。

我：“你发什么嗔啊？”

不辣：“军装不是这样穿的。”

然后丫伸了只手过来，把我衣服上能扣的扣全扣上了，让我们本来就很破的衣服更加像块破布。

我真的诧异起来了：“淋雨多啦，脑袋里否？”

不辣：“有外人在。不能输给那帮小。”

他瞄一永远笔的张立宪们，并且还用力地一下单薄的脯，让自己更像个破布架。我哑然了，也无心再去解开被他扣上的扣，往我不知什么地方的地方晃开。

但不辣还有闲散的兴趣，晃着他的掌：“团长今天挨了几下五百个？”

我答非所问地：“我们快要英雄了。”

不辣：“哈？他们看得起我们了？”

好在天很黑。我可以离我这些不知死活的同袍们远。我又瞧见把自己堆得像要就去打仗的蛇在那脯亮相，丧门星武教似地戳那站着，刀柄上的红布在脑袋上展得似旗，一二三四五地数，豆饼像个类人猿或猿人类一样地在大翻斗。

丧门星声大如嚎：“虞师还有没有人能这样翻的？”

蛇：“没有啦！再有我把菜刀吞啦！”

豆饼就摔了个嘴啃泥：“…翻…翻不动啦。”

蛇丧门星一起捂了他嘴，小声窃急：“再翻，再翻。”

虞啸卿在屋里叫：“纸！笔！六号地图！张立宪！来！——余治，把国人叫来！”

我回看了。虞啸卿又回屋了，和什并列的张立宪再不瞪我们发狠，并且不捂就跑了去。何书光余治们开始忙碌虞啸卿所要的那些东西，他们也不怎么捂被打烂的。

炮灰团今晚过得不好，因为锐的存在。再破的炮灰也想从虚空中抓住从没有过的尊严——可那不是我们。

虞啸卿立刻就把指挥搬到了这里，锐们像杂役一样。我不知今晚怎么睡得着？——有人正在计划我们的死亡。”

余治领着麦克鲁汉、柯林斯从路上匆匆走过，柯林斯只来得及对我“倪号”了一声，于是我也同样怪声怪气地回了他一声哈罗。

我瞧他们也没空回，就一扎了他们的帐篷，狗给我望着风。我再来时就是一个贼了，一路忙着把麦克鲁汉的威士忌衣服里。

我站在郝兽医的墓前，太好了，这周围没个人，尽郝老的墓碑还是墨写的。没更正。我愣了一会，眨着。想酝酿泪。但泪这玩意也不是那么好酝酿的——最后我放弃了。

我：“得了吧，老。我哭不来，可不是说我不难受。我现在也知了，你偷摸地拿我当儿，我也没怪你，我也没披麻孝来看你。你老将就着凑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