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娘养的。”

蛇只好哼哼：“阿公，我好中意你啊。”

死啦死啦就小人得志地并不理他“…谷啥什么…小麦？”

正在沮丧的豆饼便一冲了来“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知哪个王八绊了他一下，让他一摔在地上，然后被人踢着灰土脸地回去。

死啦死啦：“时小！”

克虏伯从睡中睡开了睛：“吃饭啦？”

我们把能抓到手的七八糟的全冲他扔了过去。

我捧着盔，我呆呆看着他们的笑闹，死啦死啦叫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被叫到的便吐一唾沫，骂一声你娘。我看着。我瞪着。

他说他只要十二个人，十二个人不可能攻陷西岸。但打得，躲得，跑得，用他的话说，刚好挠。十二个人，可等在战壕里从手上到心里的足有一百二十个人。

被叫到名字的家伙去翻拣着就放在旁边的弹药箱，武、弹药、衣服、装，这很快就成为哄抢。他们拳打脚踢。我看着。我瞪着。

天公地，他没一次照纸条念的。为挠这几乎清了我团存货，去的人发一枝汤姆逊，八个弹夹，六个手榴弹。于是他们争抢着自己那一份和别人的份，诅咒一起赴死者的大爷。我看着他们雄壮地拍着膛和并不雄壮地被踢着，我忽然觉得我们这个民族也许真的是很伟大的，我现在看见那些征战大地更征战自己的先人们在借尸还魂。

死啦死啦念完了十一个，他自己无疑是要去地，便把所有的纸条往火里一倾。让火光熊熊，丫把盔往自己脑袋上一扣——他掉走开，他当然还没沦落到要和人去抢八个弹夹六个手榴弹。

我因那火光的蹿起而看着从火光边走开的家伙，我忽然想起件要命的事情，我追着他“喂，别走！”

死啦死啦：“哦嗬。”

他只是冲狗弹了弹指，让狗跟着。

我：“你他 妈的！”

死啦死啦：“哦嗬。”

我追着他，为了料理我这个瘸，他存心走得很快。我曾经追着那个后边永远有条狗的家伙跑到通壕。现在我追着他从通壕回防炮“你给我站住啦！”

死啦死啦：“是自己的，我嘛要‘给你’站住？”

我：“我呢？”

死啦死啦：“你有啊。不过瘸的罢啦。”

我：“谁跟你说呀？他 妈的我呢？怎么没我名啊？”

死啦死啦挠了挠：“…你去嘛？”

我：“见你的鬼啊！我去嘛？”

死啦死啦：“嘛？我们去打生打死，也许万一说不定能把你老你娘老带回来，你在这里等着就好啦。”

我：“掐死你啊！那是我爹妈呀！”

死啦死啦：“你给我也不要啊。我们把人带回来就是你的啦。”

我：“我不告诉你的啊！”死啦死啦：“当我白痴吗？看信的时候老早把地址背烂熟啦——跪着什么？”

我换招了。我跪着涎笑：“蛇给你跪了。我也跪好啦。”

死啦死啦：“哦，有礼啦。请起。”然后他掉就走。

我：“让我去呀！”

死啦死啦：“…原来你也要去啊？”

我：“…姥姥。”

死啦死啦：“我是你团长。”

我：“…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