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好气的何书光。

“如果不是在前沿我会拿鞭你。你们团长呢？”

我看清他后是谁也就彻底放弃了再犟一下的想法，是虞啸卿、唐基和他的亲卫。

“在检查通壕。”

何书光简短地说：“带路。”

我的狗友们闪在一边，恨不得把自己在壕上贴成画儿，好让那几个一脸乌云的家伙通过。

唐基招呼阿译“林督导，一起过来。”

于是阿译也只好跟着。我老实地带路，听着何书光在后轻声咒骂：“这打的是什么鬼仗？”

虞啸卿和天老爷合作，粉碎了日军攻势后便来视察我们。原来答应我们的补给有儿缩，几个掷弹筒，几轻机枪，又一个半死不活的壮丁连，对一个整天没派上任何用场的炮灰团来说，他可算一言九鼎地遵守了诺言，可虞啸卿跑这一趟不是为了表现他的信诺，瞎都看得，他来找麻烦。

通壕位于前沿的半壕之后，我团对付泥土地本事倒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这一晚上已经把其中一小段挖到了人度，死啦死啦正指挥人砌上护木。

他看见我们时的表情，并不比我看见虞啸卿时好上多少。说白了，虞啸卿现在的表情恐怕要让弥勒佛也改作哭脸，并且离了老远便是他那泥钉似的切。

虞啸卿明知故问：“怎么回事？”

“禀师座，正在筑防。”死啦死啦报告。

虞啸卿冷淡地说：“我不关心你挖的本事。上了天，那是纸飞机，承不住人的，现在你摔了个底掉。横澜山阵地已经全歼敌军，你们是全师唯一被敌军突近的防线，并且，至今仍未歼灭。你的阵地下面有多少日军？一个师团？”

“大概四五十个。”

“为什么吃不下？”虞啸卿问。

死啦死啦就沉默。我这会儿宁可看唐基，我知那家伙很，可那一脸那怕是来的和蔼可亲也比虞啸卿那张铁面好看。

唐基试图缓解气氛“师座告诉我龙团长是主动击的。”

虞啸卿毫不领请“有个用！没苍蝇也会主动击！”

“我这一团兵，就这几百人，真打过仗的怕还不到一个连。说句得罪的话，如果现在叫个兵，让他对师座开一枪，可保那兵没开枪会先了。”死啦死啦说。

虞啸卿板着脸“太看你的兵了。我可保你下这命令的时候那家伙就能了——你是说你占尽地利的一团人吃不下区区几十个残兵？我让张立宪带特务连过来，你收拾一下零碎去怒江。”

“就打过仗的这人也够吃掉他们了。我是说，等江那边的鬼再像今天这样盖过来，我们派新兵上去扛，那就是整团死光。现在，几十个回不去的日军不足为患，我让全团番上，估计的损失不到一个连，可新兵就学会了打仗。”死啦死啦说。

虞啸卿有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慢慢来？”

死啦死啦说：“慢慢来。”

那绝不是商议，因为虞啸卿的脸青得快成铁了，而唐基的笑脸也越来越和蔼了，我不知哪个威胁更大，而死啦死啦现在看起来有儿执拗，他本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