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嗳！话没有这么说的，好像你想他死似的。”

不辣辩解：“我想的是都是外乡人，死时候有人磕两响，也叫送行——我要看枪毙！”

蛇没跟着叫，可闷了闷劲儿，冲着门就是咣的一大脚，这屋显然少有人住，被他踢得灰土落我们一脚，然后外边有人在开锁。

蛇那也不知算是警告还是吓唬“往后让。开门准就是枪托…嗳，迷龙，你往前站。”

迷龙也听那是叫他背锅的意思来，翻了直瞪他，然后门开了，我们拿手肘护着脸面，但并没有枪托杵过来。

门外站的是那个从我们过江后便一直在虞啸卿边的家伙，那个一脸庸人相，五十如许的上校，但那脸庸人相现在对我们来说却近乎亲切的，因为虞啸卿其他的手下倒是一脸军人相，可看我们倒似在奇怪猪怎么上了军装，而他看我们是在看人的，就这一就叫我们如沐风。

张立宪和何书光在他后，何书光的手风琴挎在别人肩上，他们现在倒像是怕他们的官长遭了我们的侵掠。

那个上校安抚我们：“大家稍安勿燥，君…唉，去他的君，我就是说你们这么闹要把事情搞砸的。”他看了看我们这屋“嗳，张营长，让你给他们找个地方休息，找的地方怎么连张椅都欠奉？”

张立宪瞪着我们，啪嚓一立正“副师座，这是禁闭室！要换吗？”

上校摆摆手“算啦算啦，都是吃苦受难的弟兄，不讲这个啦。给他们找儿吃的来。”他看着我们“没吃吧？”

我们自然也没人答腔。只阿译敬了个礼“唐副师座！”

上校说：“好。好。林少校，十五期军官训练团。我还记得呢。”

阿译兴奋得脸发红“是的！副师座！”

我们白向着他，因为丫这会儿最像个军人，像到好像南天门是他带我们打的。

“吃了没？肯定没吃。”自问自答后，上校向着张立宪那几个抱怨“你们师座就这个不好，晚睡早起闻舞剑的主儿，他要有儿事谁都别想腾早饭工夫。瞪着什么？站这儿扮腊？去找吃啊——再这么瞪着，我发你上江东瞪日本人啊。”

他显然是个与上与下都很亲昵的人，对着张立宪便虚踹了一脚，张立宪掉就走，也不因在我们面前失了面生气，还扔下一句：“我倒是想啊。”

“会成真的。”上校说，然后他看着我们，我们瞪着他“唉，各位放松。你们是勇士，军人，我是来打杂的，就跟你们说的死老百姓差不多。小姓唐，汉唐盛世之唐，名基，路基之基。愧领虞师副职，临时的，临时的。唉，失陪。海涵。今天忙，实在忙。”他是真忙，走两步又回对了正要把我们锁回去的何书光说：“嗳，何连长，门就不要锁了，他们又不是犯人，别跑就好了。”

何书光便让锁门的兵住手“是。”

然后那位上校便匆匆地去了，我们瞧着他的背影发愣，因为我们实在没见过这样随和，随和到真像个死老百姓一样的军人，而我们也瞧今天这里确实很忙，来来往往的兵在院里抬桌搬家，像是搬家又像是收拾房。

阿译迟迟地对着人的背影又来个亢奋过度的敬礼，我们瞟着他，因为这份慢半拍，也因为他难得的情，甚至是得有儿阿谀。

阿译便讪讪地笑“唐副师长…就说过一次话，人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