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汉是禅达本地人，民风淳朴，没抵御力，先就把牌亮了“泥说，你讲的就是鬼话，逗了我们穷开心，还要当真听。讲了没几天，一算，你一个人掉的鬼倒有三两百了。”

“不会吧？老杀人的时候也没人帮数数。”

泥哼一声“我算过了。”

“打仗的事，会就活，不会死。我爹什么的？匪，杀人赛切草，我抓周抓的就是他的朗宁。这里二十一号爷们儿为什么要供起来？在缅甸我们被日军叫二十一煞的，七冲煞的煞啊，杀人的料。看你们那手，那爪，抡锹的，再看我的手，你像我这样掰一个试试。”我说。

我天生骨，尤其手指得本就是个怪胎，于是我就手给掰到一个常人已经要断了骨的程度——何况抡锄抡得指如木的乡下人。满汉看得下快掉了，泥疑心重，发“嗳呀妈的”一声。

“这是天生杀人的手，长来就是要摸枪的。想想我这手抠你们那枪，赛机关枪——把枪给我。”我说。

泥持：“不给。”

不但不给，本来提着挎着的枪都倍张地收上了正肩，简直是怕一枪在手我就屠了半个禅达的德行。

满汉看看我的手指，说：“是有儿行…那你们后来怎么把树梢上那小鬼给敲下来的？”

“说可以，说完了小太爷想去遛遛。”我说。

泥拒绝：“这不成，长官说你们不能到跑。”

“长官一月前过脸！我跑啥？你湖北佬儿九鸟，给你扔了枪往家跑你吗？又兵荒又饥荒的，住在这云南米四川盐国饼，喂得你人猪脑，想饿死在半上的才跑呢！——我的座儿呢？”

满汉忙着去哨位后边拿那半截木桩——我的座儿，他是早想听我胡讪了。泥还在挠“这个吧…”

“那个妈！我也是长官，打的都是九死一活的战，回打仗名要了你去排，知什么是排吗？”我说。

满汉的木桩也端过来了，我们这地方本就没人要来，看守生戳在那儿完全是源于和我们这帮犯军的互相监视，于是泥也收起了反对意见同合污了。

我坐下开始白话：“上次说到日本鬼在树上打暗枪是吧？正好告诉你们什么是排，就是走最前边，一探，二勾得鬼开枪，当然也是最先死的。我们排那个四川兵脑袋当时就被打开了…你再挠我就让你排。”

于是泥连挠也不敢了，我也知我得逞了，但我说的事让我自己也茫然了一下。

满汉提词：“排的四川兵脑袋被打开了，你上次说过他叫麻什么的。”

“麻什么吗？我想不起来了。算了，不说死的了，机枪手…”

这里离迷龙的屋很近，迷龙在他屋里吼叫：“别他妈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