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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3/7)

着我纷落如雨。

我抹着泪“你他妈哭哭哭什么?”

“我他妈哭哭哭什么?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为汉终军,我成为鄙不堪的丘八,班定远越来越远,我成为昔日拿着龙和枪托对我的同学猛揍的人…可是阿译你他妈哭哭哭什么?

我们的歌声终于渐停。对着迷龙的枪放下,来了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在向他发问,客气了些,至少是在理论而不是殴之以枪托,向之以枪

丧门星又在唱歌,已殒安澜将军的《战场行》,没阿译那么夸张,但哼的也带起来一片。我听了会儿那比较没文采的歌词,激动过去了,我们虽然拖了时间但似乎也可平静地过江。

康丫在后边拍着我的肩“耳朵拿过来。”

我把耳朵拿给他。康丫的咬耳朵真是不折不扣的咬耳朵“小日本到东京了,别跟别人说。”

我退了一步,挠着被他得生的耳朵“什么意思?”

“不知。队尾传过来的,让小声跟熟脸传下去。”

“…别跟别人说还往下传?这莫名其妙的话怎么传?”我问他。

但我传给了郝兽医,并且听着再从不辣嘴里传几后就成了“跟你熟我才说,小鬼把小东京打了,小日本只好家搬到缅甸了”

豆饼瞪着惊咋“那太挤了吧?!”

我瞧不下去了,我在队列里周遭寻找死啦死啦,我仍然找不到他,于是我离队走向队尾。

还没到队尾我就看见了死啦死啦,他站在树边,看见我来就嘻里哈啦地向我挥了挥手,一边解着扣走向树后,看起来他像要去小便。我跟上。

我到了树后,这里是一片小小的空地,死啦死啦全无便意地站在那里看着树后,我过去看着他看的东西:一个已经死了的中国兵靠在树上,刺刀扎在他,血还在——如果我对他有什么印象,就是他是被死啦死啦从散兵游勇中踢我们队列的溃兵之一。

“是日军。你们唱歌时他张嘴,我瞧不对,他也瞧不对,他,我跟,他想杀我。就这样了。”死啦死啦说。

我问:“你往队首传话的就是这个?”

“别声张,日军就在我们中间,向你熟人传话。我让蛇传的话,怎么啦?”

“找个广东人传话?!现在都传成小缅甸打了小东京,小鬼和小日本闹分家啦!”我说。

死啦死啦哑然,但他现在笑不来,我也笑不来。

他说:“我错了,错了错了。光想这事儿了——去叫你最信得过的人来这。”

我一边一边嘀咕“什么叫最信得过的?”

死啦死啦在搜索着那“就是比你可靠的,快去。”

我悻悻地瞧他一去。

阿译在看着对岸,也听着炮声。

迷龙仍在和那名军官理论,守桥兵收走他们所有人的枪械。他们并不张,因为那只是为了保险。

装设炸药的工兵已经退离位置,他们的工作已经完毕。而桥上横着的那辆车终于被齐心合力推江里。

现在我们是很多人看着那,郝兽医、不辣、蛇、豆饼、丧门星、康丫,几乎都是收容站里来的家伙——我码的。

“可靠不可靠就不知,反正这些都是一起从禅达来的——就这些了。”我说。

死啦死啦没理我话里的挖苦、惆怅与牢,他整理着死人围在脖上的一条白巾,甚至是刻意把它工整一儿“上回跟咱们一手就踪影不见的日军斥候。现在来了。想的是跟着溃兵一块儿混过桥吧,要是占了桥他们大军从南天门冲下来就真是一泻千里了。这是他们防止误伤的标识,我刚才在队里看见十几个。”

我说:“我刚看见个扎巾的开小差往南天门上去了。他们不想被裹来,他们才好混,可团座把他们编了队里,咱们这队人可不。”

不辣发急“宰了呀!这批打前锋的猴好打的,一挨枪就掉找妈。”

于是我们一起看着那个傻瓜。

豆饼附和:“嗯哪!”

于是我们又多了一个傻瓜可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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