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随着一名死忠，于是他向那小年青的发话：“去找些人来。帮人把棺柩土了。”

那小掉以一打仗的速度去了。死啦死啦回，向着棺柩鞠了个躬——这也是他能对一个素味平生的死者表示来的最大敬意——然后他转打算离开，离开时他打算表示一下迷龙和我带给他的怨愤。

“女人，你断送掉的男人本来够杀掉上百的日军，现在被打发给名存实亡的军纪了。”

迷龙老婆说：“我看太多杀戮了。”

于是死啦死啦站住了，回看了看“可以不看了。你可以跟我们走，过了怒江去个你觉得适合的地方。我们还得在这儿你看烦了的事情——等杀了我最好的机枪手以后。”

“你这人，我也看得太多了。”迷龙老婆说。

死啦死啦看着那女人的背影，但对方并没打算让他看背影，她仍跪在地上，但用一非常大方的仪态调过了来，她第一次让人看见了她的正脸，因为她已经把自己清理净了，她不喜被人看见她的困窘与潦倒。

我和康丫林，然后我们在死啦死啦左近愣住，我们第一次看见迷龙老婆长什么样，连迷龙都没看过她长什么样。

迷龙老婆平静地说：“我长大的地方，有一孩，叫作鬼婴，生下来就要被抛弃，因为他命里要祸秧别人。他上有个标记，写着要人地，他不知人这辈要什么，但他不怎样也要人地。他很聪明，取豪夺，没人比得过他，他要的不光是钱，也不光是权，他要胜利可不知什么叫胜利，所以他什么都要。老天在他上下了咒，其实他就是老天派到人间来收魂的恶鬼，什么都没法让他开心，他最后只好要别人的命。我丈夫就是这样的人，他成了富，上周别人烧光了他的钱，要了他的命。你也是这人。”

死啦死啦一直在苦笑，看树，看我们，看他的掌纹“我知我要什么的——把日寇清这片土地。我确实是不会知胜利长什么样，因为它来之前我已经死了。”

“您准备好死了，所以我们也就应当为您的理想去死了。团座，你们是恨天无恨地无环的人，只想自己所想的天才。您和我丈夫都好像从日本来的英，几十年可以为了扶助他们的中国兄长而殇，后几十年可以为了保持他们欺凌弱小的权力而死。你们是那合刚毕就互相啮的毒蛛，你们为了理想要凌驾众生，为了凌驾众生再把理想当作料，你们是林里的霸王树，你们生长的地方连木都长不来。”

我无法不哑然地看着死啦死啦在一个女人面前面红耳赤，他很想走，可走了对他更是无法认可的失败，我几乎不知该同情或是幸灾乐祸。

康丫可以开，因为胜在麻木“团座，迷龙说…”

死啦死啦烦燥地挥了挥手，让康丫住了嘴，现在连康丫都意识到这从未有过的烦躁。

“烦请各位转告…他是不是叫作迷龙？”她在我们的中不愠不火地继续说“这些天我一直看着我的亲人在死，我还得把雷宝儿带大，不敢去看他了。可烦请转告，本来是想葬了公公后就去寻死的，现在不会了，我得对得起这样…一份聘礼。”

我们愕然地看着她。

如果说越鲜的大堆的粪，那么迷龙无疑是我们中最大堆的…我只是在替迷龙担心，他和这样一个女人也太不般。

死啦死啦在烦燥中忽然猛烈地挥手“转告个？放啦放啦！”

我们哑然地看着他，小死忠拉过来一班人以继续那半路被打断的葬礼，死啦死啦瞧也不瞧在他前恭立的下属们，他挥着他的手去“没听见？死人埋啦！活人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