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支枪往边一摔，于是“砰”的一声，一发弹着我的边不知飞哪去了。郝兽医、阿译和我，我们三个呆若木着，其他的同僚只是看我们一，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他们也不知刚才我险些把自己的脑袋打成碎西瓜。

康丫因此便开怀了，卖力地拉着车。

郝兽医并不理会我“国人是想当然死的，英国人是太看自己死的，日本人是狂死的贪死的——我们怎么死的呢？”

我很难自控地去帮助郝兽医起，搀扶着他的时候我觉到他的绝不仅仅是年龄和力上的衰竭。我们走向死啦死啦正在聚拢的那个队列。

“大姑娘养的，累死也不知崩个。”他把机枪和步枪都从豆饼肩上拿了下来放在车上，想了想，他把车上最不值钱的一箱饼砸到了不辣怀里，把豆饼的负荷全加到了车上。

“我看着你们，我什么也不了。什么也不了，只好看着你们。我是伤心死的，看着你们伤心死的。”他最后的一句话实在是让我哑然，我看着他混浊得像瞎一样的睛，我放弃反击。

郝兽医喃喃：“…死啦死啦说得对呢，这趟来要死很多人呢。”

“不要脸了，啥玩意儿不能卖？”迷龙说。

我恶毒地问着，以图找到一个打击他的缺“你呢？兽医，你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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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龙打着包票“包你回去不用跪着要吃。包你不饿肚！”

我一脚把那支鬼枪踢得离自己又远了些，然后蜷在那里使劲自己的。阿译一直瞪着我，嘴在发抖。

“迷龙是漫不经心死的，阿译是听天由命死的。我不知你比他们还是比他们惨，你两样都占。”郝兽医说。

“有数的没？两成是多少？”康丫问。

“你们都…你们就都那么想打回去吗？”郝兽医看着我们。

我们开始继续漫长的回家之路。

我们

我搀扶着郝兽医，但我的注意力更多在队首的死啦死啦上。

阿译茫然地看着我，看完我就看地面，即使是泥土也让他有一经久的恐惧神情。郝兽医看着我，看完就茫然看着其他人。我们像在苦刑的间隙休憩，有人躺得像死尸一样以图恢复儿衰竭的力，有人机械地拭多半用不上的枪械，有人在撮土为炉跪拜一下沿途不绝的同僚尸。

我打断他“这世界上最不用的就是说得对了。”

他只是看了迷龙那一伙一——迷龙在半分钟之内便把他的挂车发展成可以三班换的运输工——然后便开始喧哗着把我们这帮散沙聚成队形。

我一辈也没法忘记老那时的睛，他死了很久以后我还记得他的睛，涸的，一枯井。象他以前说的他老家的井，你一直在里边打，但是有一天，它枯了。

死啦死啦这次了排兵，不过他这个排兵是倒着走的，他一直在注意他这队伍里可能的掉队者。

迷龙拍了拍他由康丫拉着，一个同僚推着，另一个同僚扶着的满车货，他刚注意到他旁边有一个人在发抖：豆饼背着他份内沉重的弹药、步枪、备用枪和本该迷龙背的机枪在发着不堪重负的抖。

鬼门关的那趟旅行让我语无次，让我的碎语倒像象诅咒“想打个胜仗。可已经不想了。又被骗了，这是骗最后一次了。不是不是，没人骗我，我自己骗自己。早几天我跟自己说，孟烦了，除了缺德，你也能有儿人动静的——那是最后一次了，我再也不会说了。我要混了，混不用跟自己说这话的。”

先行去探的死啦死啦回到了我们休息的这片空地，着已经哑了的嗓喊：“前平安无事啰！连死人都没有！走啦走啦，活着的混球们！”

我们走着，一边分着饼，从不辣那里来的饼很快就吃光了。

我心不在焉地问：“我们怎么死？”

迷龙在远大叫：“来了这儿，要么打鬼要么发财，打不了鬼那就只发财！你们谁帮我推这挂车？老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赚多少都分他两成！”

康丫把挂带挽在自己肩上，一起上的绝不止康丫一个。

康丫因越来越重的车而抱怨：“这也能卖钱么？”

我看着郝兽医低下拭着自己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