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地了一块，那家伙起枪，对着锁砰砰地来了两枪，再撞，再被弹回来。

“东三省要以后就姓了日，你他妈就给我开不开！”迷龙发狠了。

真是疯自有疯的招，我们看着他一扑了过去，那扇薄铁包着的门居然直直地倒下，连门枢都被他撞脱了，迷龙一扎了去，我们听着来自里边的木碎裂声。

我们从那堆木箱碎片中把迷龙拽来，那家伙还有儿发。我们打量着这间被他撞开的房间，这地方像它的外观一样，明显是英军的一个简易仓库，这间屋大半资已经被搬空，迷龙撞来正好撞在剩余的那半角资上——某些对东方很有雅兴的英国军官收罗的缅锦一类的，用木箱草草盛着，现在那些木箱已经被迷龙撞塌撞碎，郝兽医好心地给迷龙着扎在上的木刺。

蛇抱怨“什么有用的都没得。”

不辣看着同样透这屋的烟雾和火苗，提醒：“把门装回去！一就呼呼烧。”

迷龙可算费力不讨好，撞开了门还要往回装，蛇几个帮着他把门往回搬，但迷龙忽然想起啥来，把搬半截的门一扔去捣腾那些里胡哨的织。

险些被砸了脚的康丫抱怨：“有嘴的没呀？放手你要说啊！”我一直在门悻悻地看着“迷龙，间的黑市布好卖吗？”

但迷龙本不搭理我们，他扯了一截缅锦，往自己上一缠，他向我们转过时就活像个托钵僧一类的人。

“老不咋想光着死。”说完他着脸去了。

我们呆了一会儿，然后都开始动作，不辣几个没什么想象力，像迷龙一样拿布在上缠，郝兽医不想太像个印度托钵僧，像缠绷带一样地缠。

郝兽医看着康丫“你象个缅甸人。”

康丫还嘴“你那是老不死的裹尸布。”

这时候其他人也相继来和去，显然是被迷龙提醒了，我们瓜分着布匹，后来阿译也悄没声地来，他也知光着穿上衣不好看，给自己缠了个裙。

我拿着比他们都少的一截布，在倒在地上的门上找到一个钉，我就着那截钉在布料中间撕开了一个。

一边忙活着裹尸布我一边觉得很好笑，觉得悲哀和荒唐，不光着死掉在我们心里居然这么重要。几年来我想这件事已经想得脑袋上快开了一个－我们所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我拿起一截被他们扔在一边用来捆布匹的绳，就着布上的了自己的，然后把绳绑在自己腰上。

我的一直沉默的同僚哑然地回看着我。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不辣赞叹：“娘的，他成地主老财了。”

郝兽医“连坎肩都有了。”

康丫也四找绳“这小是聪明。”

大家都开始去抢绳，因为布肯定够，绳却肯定不够。

然后我们听见屋外轰鸣的汽车引擎声，和一个用日语大叫着“乌哉（万岁）”的声音——我们都打过仗，不懂日语但至少懂得这一句，我们也都能听那里边的狂。

我们绿绿聚集在同样绿绿的迷龙边时，他正拿着枪看着外边——当然，聪明到并没有靠近门——从我们有限的视野里，外边仍是大雾，而车声在外边奔蹿迂回，东边在乌哉，一会西边也在乌哉，伏击我们的日军也在狂地响着乌哉，听起来我们像是被足足一个中队的狂日军给包围了——当然，一个中队或半个小队，最后的结果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区别。

康丫迷惑地问：“搞什么玩意儿？”

不辣说：“围我们的鬼都死脱了，叫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