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是相信一帮吃不上饭的老娼妇，还是相信都察院四品右佥都御史，这件案只能这么清楚了，有人谋构陷本官，布了这样一个拙劣的局来败坏本官的名声，用心良苦啊。”

徐九经当了这么多年的大理寺正卿，还没遇到过这样的被告，饶是他机过人，也一时反应不过来。

趁着众人被自己的语言惊呆，郭铮趁打铁接着说：“这些年老衰的老娼妇，为了十几个铜板就能卖自己的，少廉寡耻以至于次，谁能保证他们不是被人收买的呢？大家都知狱史是得罪人的官，京城里恨我郭铮恨得牙的官员不在少数，事发当天兵司的巡逻队来的如此迅速，如此及时，不能不让人生疑，要知平时他们可是从来不去那里巡逻的。所以，本官要求严刑拷问原告以及证人，揪幕后黑手，还本官一个公！”

外面群众本想看这个残害女的变态受刑的下场，没想到居然被他反客为主，变被告为原告，众人岔然，一时间公堂内外一片寂静，也有一些老百姓是听闻郭御史的清名而来的，本来他们就不相信郭铮会嫖娼杀人，此时看到偶像如此义正词严，威风凛凛，都忍不住叫起好来。那些女顿时不答应了，两下起了纠纷打骂起来，大理寺门前一片混。

“肃静！肃静！”徐九经拿起惊堂木猛敲桌，十几个衙役冲去维持秩序，好不容易才把哄哄的场面控制住。

“两位大人以为如何？”徐九经问两位副审。

“证人就不用传了，都是些泼妇刁民，郭御史分明是被陷害的，这一已经很清楚了。”赵喧。

“赵大人所言极是，下重要的是如何为郭御史洗清冤屈，揪幕后指使者。”冯青山也跟着附和。

徐九经，虽然他是清官，但并不是个糊涂的清官，这件案没有人命，本就不是重案冤案，而且就算郭铮真的嫖娼了，真的杀人了，为了这几个娼妇，葬送掉一个前程远大、刚正不阿的御史实在是太可惜了。

只要是凡人，孰能无过呢，徐九经这样想。

打定了判郭铮无罪的主意后，徐九经象征的问了那位东厂公公一句：“公公以为如何？”

这位公公姓曹，是魏忠贤特地派来听审的，虽然听审官员并不能直接预审理，但是关键时刻说一两句话还是用的。长公主跟镇武伯去游玩而和郭铮起了矛盾的事情东厂是知的，皇帝不喜郭铮，东厂也是知的，本想让文官们和南厂听审的那位闹腾一把，东厂坐享渔利的，可是到现在南厂没人来，曹公公面如秋，内心却很着急，要让这几个文官判了郭铮无罪，那魏公公一定会怪自己没用，皇帝也会因此觉得东厂很白搭。

所以他手了，放下茶杯笑眯眯的说：“证人中好像不止有泼妇刁民吧，武城兵司、京军各卫的十几位武官都目睹了此案，何不让他们来说说呢？”

郭铮并不害怕，曹公公这话等于白说，因为那帮武将现的时候该发生的都发生完了，他们看到的并不能证明郭铮有罪，从逻辑上来说，嫖娼是很私密的事情，只要没有抓到现行就不能算，至于持刀杀人，更是全凭自己一张嘴，所与他并不惧怕任何证人的证言。

三位官员换了一下神，觉得还是把程序走完比较好，让所有的人证发言，让所有的证呈堂，把这个案办成铁案才能堵住别人的嘴。

“传证人证。”徐九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