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呀，你让我们用枪托，我没听呀，早知如此，我就是让人家开枪打死也不还手呀…”

着手拷的李云龙仿佛忘了自己的囚徒份。他一声断喝：“吴营长，你像什么样？堂堂的军官让人拖着走？给我站直了，听我命令。”

这一喝比什么都灵，吴玉停止了挣扎，推开了拖他的战士，似乎重新注了一灵，他起膛，脚跟一碰，以队列姿态站得笔直。

李云龙像个队列教官，一丝不苟地发命令：“目标，警卫营，向后——转！

齐步——走！”吴玉像个刚伍的新兵一样，摆动着双臂向前走去…

押解李云龙的汽车是一辆波兰生产的“华沙”牌轿车，当汽车从司令大楼前开，向军大院的大门行驶时，李云龙从车窗向外望去，忽然发现沿途路边不知何时竞现一队队排列整齐的士兵队列，简直像夹送，钢盔、手白手的军官和士兵都站得笔直，伟岸得像一片片森林。汽车队缓缓地向大门行驶，随着带队军官们的一声声令，军人们齐崭崭向车队行军礼，远远望去，像一群群雕塑一样。李云龙眶发，他明白这是军各直属单位自发的向1号告别的仪式。

工兵营、通讯营、汽车营、防化营、侦察营…好像没有人组织，全是各单位自发集合的，李云龙举起着手铐的双手，向下们告别…

坐在一辆汽车里的天生也知，这些军礼与他无关。他觉得很不是滋味，他知，这个军的很多于战士从此算是和他结了仇。

关于李云龙的关押地，天生和黄特派员发生了儿小小的争执。

黄特派员认为，应该先关押在本市公安局的看守所，然后准备开个万人群众大会，先由革命群众行批斗，然后再在大会上宣布逮捕法办，只有这样，才能教育群众，震慑一小撮**革命分。而天生毕竟老谋算，他太了解李云龙在这支队的威望了，这个军的许多师团级都是李云龙在战争时期的老下，战火中建立起来的信赖和友谊决不是一句和**革命分划清界限就能解决的。天生心里明白，他这个新调来的政委，在这个军连半儿底也没有，他本控制不了这支队，不但控制不了，而且还有极大的危险，这是支满员的甲队，李云龙的死党比比皆是，谁敢保证不会几个亡命之徒？要是在关键时刻给你来个小小的“通事故”或是其他什么事故，到时候你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就凭这，李云龙也绝不能关押在这个城市，应该把他押送到省城去。

天生把这些想法向黄特派员谈了以后，黄特派员的脑门上也渗了冷汗，他来自京城，哪里会想到这个城市的阶级斗争形势竞如此复杂？如此危险？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争论的，把李云龙押往省城就是了。

押解车队共四辆汽车，前后是两辆中型吉普车，上面是警卫人员，中间是两辆 “华沙”牌轿车，天生和黄特派员坐前面那辆，李云龙坐后面的车，两个大的战士把李云龙夹在后座中间。据说，对付要犯都是这方式。

李云龙靠着椅背打起了吨，不一会儿就鼾声大作。他似乎是和老战友孔捷、丁伟并肩站在北方国境线上的一个作战指挥里，他们正用炮队镜向国境线那边的纵眺望，透过黎明时白的薄雾，他看见成千上万辆草绿的苏制“T—62”

型坦克正展开战斗队形向国境线冲来，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米格23”歼击机和 “逆火”式轰炸机从他上掠过…哦，战争，你终于来啦，李某等你等了十几年啦。丁伟好像是在和对方的那个国防长通电话，彬彬有礼的，就像中世纪的骑士：“格列奇科元帅，丁某早拜读了你的‘斧战术’理论，一斧就要致对手于死地，果然名不虚传，丁某多年来找不到与阁下切磋的机会，今日能与阁下大打手，不亦乐乎…”李云龙喊：“老丁，你和那老家伙废什么话？敌人冲上来啦，命令炮群开火…

…等等，咱们后面什么也没有，咱们的坦克大炮呢？咱们的歼击机、轰炸机呢？

“他分明听见孔捷在骂街：”你问我，我问谁？都他妈的窝里斗去啦，就剩下咱几个啦，抱着炸药包上吧…“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李云龙的脑袋随着刹车的惯猛地撞到前排椅背上，他被惊醒，发现车队停在公路上，周围哄哄的，一大群的白鹅正在公路上十分优雅地走着，一个穿得衣衫槛楼、着破草帽的老汉正揪着一个押车的战士用十分难懂的闽南话激烈地争吵着，老汉的年龄有七十多岁了，苍老的脸上条条皱纹像是用刀刻上去的，脸上、手上都长满了老人斑，长长的寿星眉和胡已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