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那样我还算人吗？老先生穿得整整齐齐盖着被下葬的，那天我把弟兄们轰走，我一个人坐在坟旁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长这么大咱净让别人哭了，自己啥时候这么哭过？田先生，好人呀，这世上该死的人多了，怎么就让田先生死了呢？真他妈的…过了几天，我把教的伙房撬了，了些吃的，连夜逃了来，其实这叫逃跑吗？咱早就刑满了，啥时候改无期徒刑啦？好了，我把田先生的事都告诉你了，我也该走了…老K地看着田雨，希望田雨能兑现刚才的诺言。田雨梦游般地走到柜前拉开屉，拿20斤粮票和500元钱递给老K，老 K吃了一惊，连声说：说好了给十斤，你怎么给这么多？自己不过啦？不行，不行，我只要十斤就够啦…田雨怔怔地看着老K，突然扑通一声给老K跪下，慌得老K 连忙去扶，田雨执意不肯站起来，她脸惨白，定定地望着老K一字一句地说：我这个不孝的女儿，替父亲谢谢你了，谢谢你让他穿得的上路，谢谢你把他埋葬，使他到死都保持了尊严，谢谢，谢谢，谢谢…她不停地说着，又不停地用额把地板撞得山响，她似乎丧失了思维，对面前的一切都视若无睹，连久闯江湖的老K 都吓坏了，他揣起粮票和钱，向窗外望望四周动静，对田雨一抱拳说：后会有期。

说完窜门外不见了。田雨似乎没发现老K的离去，她突然发一声凄楚的惨叫：

爸爸，妈妈，别把我一个人丢下，求求你们了…她在地上，顿时泪飞如雨…

…刚刚窜门的老K突然撞在一个人的上，老K定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人穿着黄呢军装，肩上佩着少将军衔，我的妈，老K还没这么面对面地见过将军，他吓得都了…李云龙刚才醒过酒来，想回家躺一会儿，没客厅就听到了老K的叙述，他听了一会儿，听得他脸惨白，浑直哆咳，竞像座雕塑一样凝固在那里…他看了老K一，只简短地说了句：请跟我来。然后径直走客厅，从柜里拿十斤粮票又胡抓了一把钱，连看也不看地在老K手里，挥挥手示意老K离去，然后，他也不回地上楼到卧室里躺下了。老K僵在那里，半天没缓过劲儿来。李云龙躺在床上，他觉得疼得似乎要裂开，丁伟被捕的事本来已使他的心情极为恶劣，再加上刚才他听到岳父的噩耗使他震惊不已，他觉得浑火烧火燎的，中的闷气似乎凝固成块，死死地堵在那里，使他不上气来，太的血似乎在嘣嘣地动，正难受着，见郑秘书来，轻轻对他说了几句话，李云龙顿时从椅上蹦了起来…原来他儿李健又惹事了，李健已经八岁了，正上小学二年级，他上午放学回家，见妈妈和张妈正在洗烂菜叶，心里就有了儿主意，他知现在正是困难时期，大家都在挨饿，于是也想去转转，看看能否再拣些菜叶回来，结果去转了半天，没拣着菜叶，倒是从一辆拉白菜的三车上抱来一整棵白菜，但这小家伙运气不佳，没走两步就被人捉住，这年月人们对什么都不兴趣了，只有对能吃的东西异常，一棵白菜在人们心中的分量比磨盘还重，这还了得？李云龙知这件事时，简直五雷轰，到奇耻大辱，心说这军长是没法儿了，自己儿这丢脸的事，他还有什么脸在军大院当1号，他火冒三丈地赶回家，一把拎起儿三下两下绑在板凳上，扒下抡开武装带就没命地起来，因为在气上，他下手太重了，得李健连连惨叫，吓得张妈跪在地上替李健求情，李云龙听也不听，只顾狠命地，嘴里说要死这个孽，只当没生他，死他老去偿命，这么小就学会偷了，长大了还不知会什么坏事，老现在就为民除害了。田雨听到父亲的噩耗，神上受到极大的刺激，当她哭个昏天黑地后就在卧室里昏昏睡去，儿的哭叫声把她惊醒，当她冲下楼时，李云龙还没有歇手的意思，田雨顾不上和他吵，就一下伏在儿上，李云龙一时收不住手，有一带在田雨背上，他恨恨地扔掉带，余怒未消地训斥着妻：你看看你儿，全是你惯的。他有个习惯，要是儿有了什么脸的事，比如考试得了第一名之类的事，他便得意地四嘘，看看，我儿是考了第一名，是咱老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