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两瓶，那个苏联上校和我对喝，喝到一瓶半就一栽倒不省人事了，嘴里直吐白沫儿跟螃蟹似的。我们的人也醉得够呛，有个连长喝了两瓶半居然没倒下，不过已谁也不认识了，是把我当成他老家的舅舅，一个劲儿地问我他娘咋样了，还错把茶壶当夜壶，掏那活儿就往里…哟，对不起，对不起，一不留神话就来了。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田雨捂着嘴笑红了脸。

我是二天后才醒过来。一睁你猜怎么样？全团清一的日本大衣，手里的家伙全变啦，三八大盖、歪把，连九二式步兵炮都装备上了，政委说，那上校还真够意思，第二天酒一醒就派人来说，你们不用城，郊区有个地方你们去看看。我们他说的地方一找，好家伙，发现关东军的一个大仓库，这下可发财啦。有了装备就好办，我收编了不少散兵游勇，没费劲儿就扩编成一个旅，咱来东北不到一个月就成旅长啦。田墨轩放下酒杯问：丁军长，你和苏联人打过，能否谈谈印象呢？

他们的军事理论很有一，将领们也很有战略光，尤其是战役指挥方面确有独到之，队的战斗力，火力也是一的。不过嘛…军队的纪律可不如咱们。还有，说句对老大哥不大恭敬的话，他们很现实，一边说是来帮咱们打败日本法西斯，一边很利索地把日本在东北的工厂矿山设备都拆光运走，连螺丝钉也没剩下，这让人心里怪不舒服的。好比你丢了钱包，有人拣到了，还你之前说，对不起，里面的钱得分我一半。咱中国人的传统，帮了别人就上索取回报也太那个了。田墨轩若有所思地说：这还是些小事，算不得什么。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借兵东北提领土要求，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怎么能这样？您是指外蒙古？对，它急于在自己的国境线外建立起战略缓冲地带，就不惜：践踏邻国的主权…李云龙砰地一声把酒杯顿在桌上：怎么能这样说？那可是者大哥呀。田墨轩扶了扶镜坦然：列宁曾说过，要把老沙皇夺走的15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还给中国，斯大林同志不会这么健忘吧？怎么现在不提了？你知苏芬战争的原因吗？那是苏联为了列宁格勒的安全向芬兰提领土要求，当要求得不到满足时便悍然兵，这算什么？如果你不知这些，我再告诉你，咱们的老大哥还和希特勒一起瓜分了波兰，苏联军队和纳粹军队在波兰中会师时，场面还很烈呢。然后就是波罗的海的三个主权国家一夜之间就并了苏联版图…啪！李云龙猛击一掌，桌上的酒杯碟碗都蹦了起来。他怒吼：够了，你这言论太危险了，说句不客气的，这简直是**革命言论，是要杀的…田雨和沈丹虹都吓得脸惨白，一时说不话来。丁伟镇静地劝：老李，不要激动嘛，这是在家里，说说个人看法，你不同意可以讨论嘛。田先生，请您继续说。田墨轩毫无惧，略带讽刺吻说：李云龙同志大概忘了宪法规定的公民言论自由的权利，我田墨轩不仅是个公民，还是个政协委员，这些看法我在政协会议上表达过，既然贵党邀请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共商国事，我田墨轩对我国的外政策提一儿个人看法又何罪之有呢？我认为这向苏联一边倒的外政策值得斟酌。任何时候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都是第一位的，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应引起警惕，国家决策者们应备冷静的判断力和预见。丁伟有所思地：有理，有理，从防务角度看，一个国家的周边地区如果现一个军事国，那么必然构成潜在的威胁，不它信奉什么主义，也不他现在和你关系有多密切。田墨轩注视着丁伟：至少是在现阶段，民族利益始终于意识形态，这已被历史证明。丁伟和田墨轩对视着，沉默了…沈丹虹一直没有说话，她只轻声说了句：今天累了，大家都早儿休息吧。田雨心情复杂地看看父亲又看看丈夫，咬住嘴，没有说话。

客厅里只剩下李云龙和丁伟时，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李云龙低声说：老丁呀，我刚才看着你，怎么浑不对劲儿呢？到底咋不对劲儿，我也说不来，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丁伟顾左右而言他：老李，你岳父还真有学问，有些事，人家说的还真有些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