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山野炮，都是阎锡山以前大价钱买的。放在以前咱们自然不怕，但是现在咱们就这四万人，收勉够吃饭。装备并不完善，想渡甚至偷渡黄河，在没有火力支持下，是不可能的了。齐大以前在这里试了一下，丢了百来条人命，现在安蒙军一个主力师也驻山西，咱们更不用想啦！”

说话的正是现在河防警备司令司令，原来北洋第四师的师长杨善德。本来他是最死心塌地的北洋战将，叫嚣过打回直隶去的。但是自从雨辰发表了陕西只有一个第四师，齐燮元又抢了他的第四师的番号，收编了他得力的队，将他打发到这里守黄河之后。就开始变得消极郁闷，牢满腹。现在北洋残余军事力量当中隐隐分成两派，齐燮元和何宗莲他们一派。而杨善德和雷振两个师都被编散了的倒霉鬼，现在却都有些同病相怜的样了。

雷振也举着望远镜，站在简单的工事上，和杨善德并肩看着对面的晋军阵地。黄河波狼滔滔，而东。河边的河风凛冽，扑面如刀。而他的士兵却在简单陋的工事里面懒洋洋地晒着冬天的太，捉着穿了一年的破棉袄里面的虱，毫无守备河防的张模样。他和杨善德现在合组成了所谓的河防联合司令，有号称七个团的兵力，不过是齐燮元挑剩下来的一万余名老弱病残。装备除了步枪和十来克沁重机关枪，什么重火力都没有了。弹药不足，饷钱只够吃饭，齐燮元给他们的命令还要他们借机占河东。鬼才理他这一！他们在紫荆关方向和那里的欧武驻军大鸦片生意，这半年汇到上海的钱就有一百多万，等着下台寓公。他们到时候还不是牺牲品？谁还指望替那个早已了坟墓的北洋卖命？

两个人了战壕，活动着被冻僵的。杨善德朝雷振笑：“听说嫂从直隶带来了鹿尾，还有东兴居的酱，正好我这里有几瓶汾酒。借着嫂带来的菜，我给你接风去！”两人关系本来平常，现在都是落魄，竟然显得亲切了起来。雷振跺着脚笑：“咱们在这里喝风，这几天南京可闹！雨辰大婚了，条约也签了。江北那些暴发就等着继续升官发财吧，就连对面的老西儿，也比咱们，听说要调到中央当什么次长…也算升了！”

杨善德兴致本来很好，给雷振这么一说，顿时就低落了下来。他叹了一声：“老西儿也未必兴到哪里去，他舍得山西土皇帝的位置？不过时势人罢了。他有胆和雨辰对抗？看他以前拿老袁当爹那个样就知了…不过总算还是有下场，不像咱们，投错了胎，上已经烙了北洋的印了，只有等着最后垮台！兵到时候不愿意打仗，我两杆盒炮，打死拉倒。”雷振笑：“谁说北洋就不成了？段香岩现在不是直隶的民选省长么？风光得很！”杨善德又叹了气：“我可不会像段香岩那样，听说他对何灼然当时那个样，恨不得就当他儿了！他又有钱，和直隶士绅关系拉得好…别看他现在风光。也是没实权的，他想在直隶有什么动作，雨辰一个手指就死了他！”

雷振只是笑笑，拍拍杨善德的肩膀：“现在你小牢怎么这么多？天下人你小都不放在里，这个要倒霉，那个将来完，先想想咱们的下场要！现在民心思定。雨辰把国外的事情摆平了，下步就要拿咱们开刀了。你看着吧，他肯定是打的咱们还有南边西南边那些省份次第扫平的主意。他可不怕打仗，什么理都在他那边儿呢。要是咱们这些现在还独立的省份不联合起来，不定什么时候真像你说的那样，打死算完！”

杨善德满不在乎地一笑：“人死鸟朝天！喝酒去！他要打，总要找个借，咱们多活一天，都是他妈的赚的。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吧，反正现在咱们兄弟搭伙在一起，生死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