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有什么值得拉拢的呢？莫非是为了那件大事？

这可值一个好价钱呢。

杨度仍然在对着王揖唐侃侃而谈：“慎吾兄，现在事，无非就是图个权财二字，权和财也不过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东西。其他好东西，也都从这里面生来。现在咱们在北方，看着这权是不怎么靠得住了，还不得为这个财打主意？兄弟就是和慎吾兄谈个买卖，绝对不会亏待老兄的…慎吾兄，你意下如何？”

饶是王揖唐平日里最是溜，揖让退通无比，听到杨度这赤地一说，也有应付为难。最主要的是，他不知杨度的背景到底有多，到底要他到哪个程度。现在他还是袁世凯委办和日本涉的重要人，事情的关系利害，他是清楚得很。本来这个计划就是一步接一步的，先以临时大总统的名义签订了密约，东北那里都是北洋的地盘，权益先一分去。再通过和同盟会的联合，稳定住自己中央的招牌，将雨辰在法理上限制在地方。最后等密约的援助条款执行之后，新军编练成功，再用武力解决江北。等江北收拾完毕了，这同盟会还是一个问题么？

这个步骤是想得相当不错，但是就连王揖唐自己，都觉得只当得上四个字——“一厢情愿”雨辰是何等的人？能容得下你一步步地上来，把自己到绝境？早八辈开始反击了。更要的事情是，袁世凯现在是个大问题，南北会战之后，就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要是始终是老袁掌舵，王揖唐还有五分信心。老袁在北中国的势力固了，一个计划不成，总能再想办法来，雨辰很难从上把他挖倒。但是老袁一旦持不下去了，不是病倒还是死掉，北洋还有谁能全盘继承他的事业和遗产？

南方现在欣欣向荣，北方不过是老袁在挑苦苦支撑罢了。自己这么心于密约签订的事情，还不是为了日本人答应的八厘回扣？还当真把自己的价命和袁世凯那个正在倒霉的老捆在一起啊！他王揖唐只相信，只有让自己过得好，那才是最实在的。

只是杨度要和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买卖呢？

他看着一副有成竹样的杨度，苦笑：“皙大哥，您是前辈，经历的风狼比我多。您分析的局势，那是再对也没有了，咱们谁不是在这里熬着呢？谁也不像皙大哥门路这么多啊。您有好路没有忘了兄弟，兄弟在心里面激！但凡大哥有什么吩咐，尽说来，兄弟能办的一定办到。什么买卖不买卖的，只要大哥瞧得起兄弟这个人，就再别提这两个字了！”他说得义正辞严，一副连心窝都要掏给杨度的样，一时让杨度竟忍不住有哑然失笑。

他笑着连连：“好好好，我自然是信得过慎吾兄你的…”杨度睛转了几转，终于面凝重地看着他“我其他的什么也不要，只要袁大总统和日本密约的文本！我知就在这几天要换文了，我就要这个东西！价钱随便由你开！”

虽然心里面也未尝没有数，但是听到杨度斩钉截铁地将这个要求说来，王揖唐还是倒了一凉气，刷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铁青着脸：“这个不成！也没有这么一回事！皙大哥，我还要脑袋的，这东西我既碰不到，也拿不来！今天酒够了，兄弟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