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了去，就看见冯国璋大金刀地坐在那里先看着电报。段祺瑞的脸上就沉了下来，但是旋即一笑：“华甫，信那边怎么样？”

大家看段祺瑞本来一直暴躁不宁的样，被蔡锷拖办公室说了会话，现在居然都笑得来了，都觉得这个副幕僚长本事着实不小，居然能把段祺瑞降伏，看蔡锷的神都多了三分敬佩。

冯国璋颓然地将电报纸递给段祺瑞，叹：“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信报告清晨反攻董山再次失败，队伤亡惨重，敌人主力已经增援了上来。第一师准备上车北撤…”

大家心都凉了半截，本来心下未尝不知信很难保全，但是总存着万一的侥幸心理，指望第一师能有奇迹发生，将信守住。但是奇迹毕竟没有发生，京汉线被江北军切断的局面，他们必须要去面对了。

段祺瑞沉着脸看完电报纸，没有动什么声，转脸对蔡锷：“松坡，把咱们刚才议定的大本营应对办法，和大家说说吧！信是丢了，可咱们北洋并没有完！”

王也鲁站在董山山，多少人劝他下去休息一下他都不肯，上绑着绷带，举着望远镜看着炮弹在信城里炸响。一列列火车拖着长长的白烟朝北仓惶逃离，灰衣服的北军士兵像蚂蚁一样攀附得车里外到都是。一发大炮弹在一节车上面炸开，那些蚂蚁一样的小人顿时被掀得到都是，火车更拖着烟火加快了速度。

一个上午，第一师持发动了几次反击，但是再没有昨天晚上那么凶顽了。除了炮依然打得没有停歇过，教三团付了惨重的伤亡，终于守住了董山。不少被打死的北洋军士兵手里，还抓着一把一把的银洋。想到这里王也鲁就很自豪，我们江北军和青军会是为大义而战，你们北洋也只是为这几块卖命钱打仗了！至于什么是大义，王团长倒只是模模糊糊。

中午刚过，陈山河支队主力终于增援上来了，参谋长蔡恒文亲自在山下抓着队，到一个队整理一下就赶上董山去，各队的迫击炮都集中起来运上去。北军的反攻本来就已经有气无力了，看到江北军主力过来，那撤退的样当真称得上是丢盔弃甲。步兵们跟着北洋军败退的直冲了下去，要不是李奎元早有准备，四师十六团依托城垣，用火力阻止了江北军的追击，估计第一师现在也没命上火车了！但是放列在山脚下的北洋第一师的炮兵阵地，几乎所有的大炮都被江北军缴获了，甚至还有何宗莲没来得及带走的指挥刀。

到江北军的大炮在人拉肩扛下运上董山，俯视着信城开始轰击之后，北军的撤退就上开始了。一列列的火车逃命一样地离开，不少车都被打起了火，北军兵士们成一团，也不分什么旅团营连排了，只要挤上车就行。不少随军的家眷抱着孩和当军官的丈夫失散了，追着火车连哭带号。哪一发炮弹不长睛，就把他们这些无辜的随军家眷没有差别地割倒。战败逃跑，对于任何一支军队来说，都是一件最悲惨的事情。

王也鲁举着望远镜在炮阵地旁边像疯一样叫好。

“再来一发！”

“那个火车！”

“有个金边军帽的大家伙！”

炮兵哪有心思听他的指挥，只是将一发发的炮弹直瞄着打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