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有些不耐烦地掉过来。就见一个穿着长衫着礼帽的青年人满脸堆笑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两三炮台香烟：“兄弟，对不住，借个火。”

那汉从那青年人手里拿过香烟，把他一扯，两人就钻了一个背街的小胡同。那汉把帽摘了下来，正是已经待在北京好久的陈思：“他妈的，说好是两，怎么两一刻才到？”

那青年一南方的音，警惕地左右看看：“昨天才在联络看到你们留的消息。北京城我路也不熟悉，所以到得迟了一些，白长呢？”

陈思有些不兴，低声地骂了一句：“南边儿怎么尽派这些二百五过来？你和我联络，没事打听白长什么？”那青年被他骂得一脸惶恐。陈思现在已经挂了中校的肩章，阶级比他多了，他也只有低听着。

陈思从棉袄卷边底下掏一个纸卷，在那青年的袋里：“收好了。等会儿无人看过记牢之后吞肚里。里面是北军最近调动的情报，还有未来的一些人事变动。千万别记岔了！这些都是不方便到电报局里面发电报的东西，可明白了？要不要我说第二遍？”

青年笑笑：“请您放心，我也是受过训练的。师长代了，北方关于人事调动的情报最重要。最好都能在之前搞到…”

陈思推了他一把：“好了！快去办好你的差事吧！回去告诉情报，下次派些认识北京路的，不说南方话的人来！”那青年被陈思发作了几句，也只能不说话，他又看看左右，飞快地从怀里掏一包钱来在陈思手里，这才转离开。

看着那青年走远，陈思把帽合在上，又掂掂手里那包钱，估计全是十元的大额光复票，这一包也该有二三万元了。他把钱揣在怀里，从另外一个方向又兜到南市，晃了好半天才离开。

他和白斯文，已经在北京城扎下来了。他们在那次夺之变失败之后，躲在暗的陈思，用手枪打死了隆裕皇太后。在他看来，只要能给袁世凯添麻烦，都算是在完成师长代的任务。至于死的是谁，本不重要。这些日他们已经秘密联络一些禁卫军散的军官，成立了一个复辟组织。白斯文还隐隐是这个组织的目之一，和大连青岛天津还有满蒙的遗老遗少们都有联系，据说还很有些外国势力牵扯在里面。

陈思那一枪，让袁世凯和清朝遗老们，结下了不可化解的仇。

什么工作对陈思来说，都不要。只要是师长代的任务，他想办法也要完成。现在北京城第九师的情报人员，他们这一线就他和白斯文两个人。白斯文负责利用旗人在京城千丝万缕的关系打探情报，而他就是负责联络。

虽然他已经很习惯这秘密工作了，但是有时站在北京的天空下，他还是会突然很怀念当年在津浦路上自己穿着军装行军、战斗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