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叫来了自己的副官长张志鹤，低低地对他：“你安排车，我要去看一下渊…他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王廉在军法的陆军监狱里面，已经放弃了一切幻想。这些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海军八成的舰队集中扬州之后，雨司令对他的工作还表示了赞赏，要他到扬州述职。他有些忐忑地来到扬州，下船以后迎接他的却是军法的纪存中纪阎王！

当时他已经愣了，纪存中冷着脸宣读了雨辰对他收押审查的命令。结果就是从扬州押到徐州，连续快两个月的军法审判。自己也曾经抵赖，也曾经咆哮，也曾经拒不回答任何问题。但是随着陆通海带着一帮老账在他心准备的账目后面，把他的贪污数额一笔笔地累加来，他终于放弃了，既然要死，就像个军人一样，服从军法的审判吧。

明天，就是他上路的日。

陆军监狱的监狱长是个小少校，对他很照顾。住的是净的单人间，现在又送来了一桌酒菜，站在门向他：“王长…安徽的何师长还有扬州的陈师长都打了电话过来，让我多照应你一下，路上走得好一。这桌酒菜是十七旅张旅长送过来的，教导旅的吕旅长也打了电话过来，没说什么就挂了…你慢用吧，明天的活儿你尽放心，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王廉一笑，连吕黑脸都打电话过来了？以前在陆军中学里，他可是看自己最不顺的啊。现在这些同学朋友，都是师长旅长的人。看样将来的前途也不可限量，可自己呢？想到这里，王廉自嘲地笑了一下，伸手就去拿酒壶。醉乡路好行啊…铁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王廉以为是监狱长又来了，也不抬地笑：“是不是来陪我喝一杯的？寡酒独酌，也的确有些无聊…”

一个声音低低地：“渊。”

王廉愕然抬，就看见雨辰沉着脸站在他的面前，睛里除了有些恼怒，但是更多的还是痛惜。雨辰，和他在上海初见的时候，那个还有些老百姓味的苏沪革命军司令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上更多的已经是纯粹军人的气质，还有久上位那可以决定别人命运的威严，睛里的光芒也更加沉了，让人浑忘了他不过是个二十四岁的青年。

雨辰坐了下来，伸手拿过酒壶，给王廉倒了一杯酒，淡淡地：“渊，你知我从来不喝酒，今天就给你倒酒吧。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你和我说，能办的我就替你办到。”

王廉不知自己现在还能说什么，最后才迸了一句：“师长…我对不起你。”

雨辰没有说话，只是示意王廉喝酒。看他一把酒咽下，才冷冷地：“这个时候，我也不会安你什么了。我知你老父亲的生意倒了，你贪污的钱，不少汇回了家里。这些就当是我给你老父亲的安家费，再不追究了…你自己的事情，要自己承担。

你们这些从上海就开始跟我的人，我给了一样的机会。你走错了路，怨不得我，也怨不得别人…在这个时代，我本来很想带着你们一起番大事业来的，有人中途离队了，有人跟不上脚步了，我是不会停下等你们的…”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多了，整整衣服站了起来，朝王廉冷冷地一：“路上自己当心，那条路，只能你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