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骂得只能苦笑。

“这雨辰，实在也太跋扈了！”说话的正是一个方面大耳，穿着一件日本和服的青年人。他正是以前想暗算雨辰的黄一欧，正和父亲在吃饭，说到生气，把筷往桌上一拍，力气使得大了一，震得桌上的菜盘都了起来。

黄兴也穿着和服。他们父两个，在日本住了很长时间，平常家居，都是穿和服的时候多。他慢慢地看了儿一：“你又生什么气？雨辰好歹算是到南京来了，也是准备理善后的。我们辖下那么多都督，谁愿意离开自己的地盘，到南京来？他今天还在墓前下跪。看吧，明天报纸准又是一片为他喝彩叫好的声音。”

黄一欧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了：“他的下开枪打死了四百多士兵，这就轻松算完了？怎么事事都是他占着上风？这民国还有国法天理没有？”

黄一欧也是年少气盛的人。在日本的时候，往来的同盟会大佬们，谁不视他为同盟会未来的千里驹？谁知凭空冒来一个雨辰，比他更年轻，比他更有成就，叫他如何不恼火？这气愤当中，八成倒是妒忌。

看他的父亲只是慢慢吃饭并不理他。黄一欧霍地站了起来，转就想拿衣服去。黄兴一怔，叫住他：“你去什么？”

黄一欧大声：“现在雨辰在制造局里，难咱们还要放虎归山吗？我到公望兄那里，他的浙军正好包围着制造局，晚上就冲去把他杀了，把他手上的军队地盘资产都接收过来。父亲，那咱们的地位又大大加了！”

黄兴气得一拍桌，父两个都彻底地不要吃饭啦。他也站起来，指着自己儿的鼻骂：“糊涂！你脑里想的什么？不要说靠吕公望一师队能不能在晚上杀得了雨辰，你去了一个兵也拖不动！人家有成就，你就要好好学学人家的长。雨辰事极狠且稳，哪有像你这么浮躁的？晚上你哪里也不许去，好好在家读书养气！”

话说到这里，当儿的不能再违背老的意思了。再说他刚才也不过是说的气话而已，他怎么能不知，在这个南京城里，没有人能动雨辰一毫，也没有人愿意动雨辰一毫。只要南京临时政府在一天，雨辰就是江北长城，是他们的依靠。就是因为明白这一，他才加倍地愤恨。

看着自己儿跺脚恨恨地上楼去了，黄兴也再没了吃饭的心思，只是不住地摸着自己。这雨辰吧，不见的时候，就想请他到南京来商量事情，见了又惹得整个陆军上下飞狗，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正在老觉得心情烦躁的时候，玄关突然传来了拉门的声音。刚才看见父两个吵架躲在了小客厅的副官，急急忙忙地冲到玄关，看到底是什么恶客，夜里就这么突然地来访。

黄兴知是自己人，不然门的卫兵不会放他们来的。但是他也有些好奇，谁会在晚饭的时候过来找他？副官引着两个人走了来。前面一个就是陆军次长蒋作宾，后面一个黄兴一看就拉下了脸，那人正是雷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