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询问：“靖海公，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日本歌舞伎？她们确实是日本人吗？”

郑森显然比林清华还要惊讶，他反问：“怎么？楚国公以前曾经见过这样的歌舞？”

林清华，说：“是的，以前在海外游历之时，曾经见到过。”

郑森恍然，说：“原来如此，楚国公若不说，我还真是没想起你的家世。”他顿了一顿，随后望着那些正在舞的歌舞伎，略微沉思片刻，随后悠然说：“其实这些歌舞伎并不是我养的，她们是前几天才从日本抵达南京的。这样的舞蹈我曾在很小的时候看到过，那还是在日本的时候，那时候我曾在日本平的藩主家中看到过，后来回到南安老家求学，便不再见到这舞蹈了。”

林清华有些摸不着脑，他怕郑森由此引申开去，越扯越远，于是忙追问：“前几天？是你在日本买的吗？”

“买的？”郑森有些奇怪的转过去，望着林清华那张充满疑问的脸，说：“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给我的。”

“别人送你的？谁这么大方？”林清华更惊讶了。

“是日本的一个藩主，岛津氏。”郑森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说了来。

对于日本的情况，林清华知的不多，所以他不得不追问：“岛津？哪里的藩主？”

郑森没想到林清华居然这么刨问底，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回答林清华的问题，于是他说：“这岛津氏是萨的大名，他们以前曾经与其他大名一同激烈的反对德川氏，后来他们的联军在关原一战中被德川氏击败，迫不得已投降了德川。前次倭寇大举攻扬江，被我二人击败，那德川氏锐损失惨重，由此失去了压制各方诸侯的力量，众大名纷纷起来反抗，于是乎，如今日本国内又分成了两派，一派拥护德川氏，一派则反对德川氏，他们找到了一个丰臣氏的后人，拥护他掌握朝廷大权。”

“什么？丰臣氏的后人？可是据我所知，那丰臣氏的后人好象已经被德川氏杀光了呀？他们从哪里找到的？”林清华的记忆中隐隐还是有些印象的。

郑森笑了笑，说：“俗话说‘成王败寇’，谁赢了谁就是真命天，至于这个所谓的‘丰臣氏’到底是真是假，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了。象这事情，也许永远也没有人知真相，就象那明初的韩林儿瓜步沉舟一样，没人知到底是朱元璋命廖永忠的，还是那船真的自己沉的，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朱元璋得了天下。”

林清华回看了后的两名天，却见他们的脸已经变得非常难看，看起来郑森的这肆无忌惮的话严重的伤害了他们的自尊。

林清华回过来，淡淡一笑，说：“这个简单，世上本没有真相，说得人多了，也就有了真相。众铄金，积毁销骨，当人们以为真相是这样的时候，那么真相也许真的就是这样了。”他顿了一顿，接着说：“这么说来，那个所谓的‘丰臣氏’就是假的喽？看起来这‘挟天以令诸侯’的手段很多人都会用。”

郑森也笑：“只不过，在日本国内，真正的‘天’却并不是那丰臣氏，而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