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指着那大汉，说：“半月之前，那些殴打士们的泼无赖就是你们这些人么？”

“是又怎么样？莫非你也想讨打？”那领的大汉也站了起来，并向前走了一步。

周秀才走上几步，一把抓住那大汉的手腕，说：“走！与我去见官！”

“嘿！嘿！嘿！给脸不要脸是不是？”那大汉一把揪住那周秀才的衣襟，恶狠狠的说“你爷爷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呵斥过呢？今日还真是让爷爷我大开界！老倒是要看看，你这酸儒怎把爷爷我拉到衙门里去！”

另外两名大汉见状，也立刻站了起来，将周秀才围在中间。

“几位，几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那年轻儒生连忙站了起来，走上前去，一边伸手去将二人分开，一边连连告罪：“我这位兄长今日喝多了，还望这位好汉不要与他一般见识。”他转望向那周秀才，劝：“算了，周兄，咱们可不能惹事啊！”周秀才冷哼一声，说：“周某为秀才，怎可看着这泼嚣张？那日听说张慎言张大人和那些仍旧留在皇外的士们被泼殴打，周某就觉得气愤不已，今日遇见了这打人的凶手，怎可放过他们？”他又伸手去，也抓住那大汉的衣襟，喝：“走，见官去！”

“哎呀！几位息怒，息怒！千万不可打人啊！”那名去买酒的掌柜回到店外，见双方纠缠在一起，生怕周秀才挨了打，便忙着奔店里，伸手去，将两人隔开。

“唐老实，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手里拿得是什么？爷爷尝尝。”那名领的大汉松开了周秀才的衣襟，将唐掌柜手中提着的一小坛酒抢了过来，拍开封泥，毫不客气的就着坛喝了起来。

“好酒，好酒！可惜少了儿！”大汉将酒坛给边的另一名大汉，一边抹着嘴，一边说。

唐掌柜急忙将一脸气愤的周秀才劝回桌边，随即转过来，向着那三名大汉又是作揖又是抱拳，中则不停的说：“小人参见几位大爷。”

那名领的大汉闭着睛伸左手，说：“嘿嘿！这个月的银准备好了没有？能买这么好的酒，银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索连着前几个月的欠帐一起还了吧！”

掌柜的苦着脸，说：“几位大爷开开恩，如今这南京城生意不容易，小人又是小本儿买卖，一天挣不了几个钱，还望几位宽限几日，待小人凑够了钱，再与几位大爷。那坛酒是方才的这位公爷吩咐小人去买的，小人真的没有钱，而且这位周秀才是有功名的人，可不能惹啊！”“放！”那大汉猛的一拍边的桌，并睁开了睛，他恶狠狠的瞪着那掌柜，说：“生意不好？你蒙谁呢！如今天下太平，南京城又是天所在，这里商贾众多，买卖兴隆，茶叶商、瓷商比那秦淮河里的鱼都多，怎会没有生意可？莫要在推三阻四，耽误了爷爷的好买卖，当心爷爷们砸烂你的店！再说了，秀才又怎么了？他不一样吃人饭，拉人屎？挨了打照样哭爹喊娘！就算他是举人、士、状元，爷爷也敢打！”

掌柜“扑通”一跪了下来，哀求：“大爷们千万不可砸了小人的店啊，小人全家就指望着这个小店过活了，你们要是砸了它的话，岂不是要小人全家饿死吗？小人现下确实没有钱，前几个月的钱还是小人从旁家布匹铺借的，如今还没还清，哪儿还有钱孝敬几位大爷？求求几位，再宽限几日，小人就是当了，也要将钱凑齐。”

那大汉轻蔑的笑笑，说：“前几次你也没把钱清啊！你没钱不要，你的儿不是骨壮实的吗？不如就把他给我们吧。”

“不可，不可！”掌柜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哭腔“小人就这么一个儿，小人养老送终就全在他上了，大爷若是把他带走，小人靠什么活呀？”

那大汉嘿嘿冷笑几声，说：“你这人真是想不开，我们把他带去，是准备把他带到南洋去，靖海公在南洋一带势力很，最近又将红人的一个什么岛给打下来了。不过，也许你不知，南洋一带人手稀少，我们带着你儿去南洋，就是给他找个好路呀！说不定几年以后，你儿从南洋风风光光的回来，你也就跟着沾光了，每日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在家里有丫鬟家丁们伺候着，好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