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和前线联系，一边看地图。前线无大事，就看各战区来的电报，走到墙边或腌菜缸那里去查华东、华中、东北各战区的地图，回到桌旁便写电文。电话铃一响，放下笔又去抓听筒，一边通话一边又查桌上的陕北军事地图。脑疲劳了，就呷一白兰地刺激刺激。烟是一接一，茶更是不断。泡过的茶叶用手一抠便了嘴，嚼一嚼咽下去。一天是一包茶叶冲三次后才吃掉茶叶。到第三天已经是冲一次茶，喝完就吃掉茶叶。就是说一杯冲一包新茶。茶喝得多，也多，走到屋角拿起那个绿搪磁壶就，完了我去倒。多了一天倒七八次。

沙家店战役打了3夭之夜，泽东3天2夜不屋，不上床，不合。掉5包半烟，喝掉几十杯茶。没有大便，小便记不清次数，歼灭钟松的36师，俘敌6千余人。未了挥毫给彭德怀写下12个大亨：谁敢横刀立，唯我彭大将军。放下笔晃了晃剩下的大半瓶白兰地：“唉，拿错酒了。”

泽东就是这样迎接挑战，指挥战斗的。

每当泽东迎接挑战时，我常想起湖南人的那句语——老不怕邪！

前边讲过泽东在黄河边将烟奋力掼于地下，愤然一声：“不过黄河！”然后，在刘戳7个旅追兵的枪前，顺河堤大摇大摆走去。那故事其实没讲完。泽东朝白龙庙的山上走时。任粥时吩咐边的刘参谋：“让后面队把上山的痕迹掉！“泽东本已朝山上迈步，闻声回，手中的柳木朝山脚草坡上一戳：“什么？就在这里竖块牌，写上泽东由此上山。”同志们劝：“还是掉吧，敌人跟脚就会追来。”泽东厉声说：“怕什么？给我竖！我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泽东上山，走到半山腰，山下响了几枪。泽东闻声立脚。把草帽拿在手里扇凉：“是敌人来了吗？”边说边找了块石坐下，索不走了：“好吧，我等着，我倒要看看刘戳是个什么鬼样！”直到侦察员上来报告：“是对岸民兵打枪，误会搞清了。”泽东才立起说：“没有事？没有事咱们再走！”·

你可以看。泽东时刻摆着一副对着，着上的架式。刘勘带着重兵追泽东追了一年，确实迫的释东恼火。一年后泽东制定了宜川战役，向彭德怀下冷时，彭德怀问：“刘戳这个儿，主席是要活的还是要死的？”泽东说：“三国演义里讲，张翼德于百万军中取上将之首如探取。彭德怀说：“主席，我立军令状！”果然，彭德怀在宜川战役中击毙了刘勘。在我人民解放军中，彭德怀确实被老同志们誉为张飞张翼德。

说到这里，你可能说泽东生好斗。因为我看过一些外国人写的东西，他们就是这样说。我们中国有些人是喜学外国腔的。其实，这话不无理，不无据。只是同样一件事，不同的人于不同的情，说话来语气就不同。叫我说泽东渴望挑战的这格，我就会借用尔基的一句名言一一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这样讲是有据的。战争时期泽东面对的挑战是大的，包括抗援朝。和平时期怎么样呢？我看到有些挑战也是很有戏剧。面对这些挑战，更能反映泽东的格和英雄本。

记得是1955年，泽东派我回农村探亲。他的警卫中队的成员是全国各地一个专区选一个，陆续派不少人探亲假，都是带了任务的，要求我们农村社会调查，要求讲实话。

休假回来，我向泽东汇报农村形势。他听过之后，表扬我几句。然后吩咐：“这两个月有什么事，不要叫人再找我了。我要专心搞合作化呢，不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