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臻来承担责任；功劳是别人的，责任是自己的。”

杨成武猜到这个“别人”是说林彪，但不敢明，也不便再多问。他问了贺龙：“主席认为贺龙”

“贺龙我过去讲了一些话，多次讲了，他是二方面军的一面旗帜嘛，‘九大’还要选他当中央委员。”

泽东连几烟，又说：“徐向前过去的事情主要是张国焘负责。你回去告诉总理，不要再追他的责任。徐向前失败以后，要饭回来，回到延安；陈昌浩要饭回来，回到他的老家湖北。这就是徐向前和陈昌浩的本区别。”

泽东将大手一划：“建军四十周年，招待会老帅都要参加，致词由杨成武致词。”

杨成武吃一惊，忙说：“不行不行。主席，我怎么能祝酒词呢，应该是老帅。”

“哪个老帅？”泽东稍侧了问。

“叶剑英。又是元帅，又是军委副主席…”

泽东把手一摆：“你回去如实把我的意思告诉总理，由总理定吧。”

杨成武看一腕上的表，两个小时过去了，已是十一四十分，便请示：“主席还有什么补充？”

泽东略一沉，轻轻一挥手：“去把他们几个叫来…有些事回去不要对林彪讲。”

杨成武一怔，随即默默而郑重地了。

几分钟后，杨成武同张桥、余立金、汪东兴一回到客厅。

几个人简单汇报情况。武汉军民仍然“百万大游行”带武，号激烈。周恩来准备召集武汉军区负责人及群众代表谈话，争取稳定局势…

泽东这一生，容不得挑战，有挑战就一定奋然迎战。他的脸沉下来，冷冷说：

“总理、富治、王力等同志在武汉没有什么谈了，已经暴动要谈去北京谈。”泽东记住林彪的话，看陈、钟敢不敢到北京。同时，他也考虑谈不成会激化矛盾，后果堪忧：“三方面在一起谈，谈不成可能被包围。还是早离开好。现在陈再和‘百万雄师’未最后下决心以前，早离开。走时把孔庆德、叶明同志带去北京，因为他们帮助了工作，回去可能受害。”

“能不能谈谈试试？”有人建议。

“如何谈法？谈不拢，会提什么条件？人扣在那里迫签字让承认他是革命组织！”

“除了北京，就近另找个地方谈”

“另一办法，是否可以转移到军舰上…”泽东略一沉，又摇摇：“不必了，还是离开。这件事，现在不仅是武汉的问题，是全国的问题。”

“北京决定开百万人迎大会。”

“你们搞这么大场面，如果杨成武、汪东兴不在，人们上会猜到泽东不在家。”泽东指汪东兴：“你给北京打电话，他们见报时，要写上杨成武和汪东兴席。”

泽东的大脑，一刻也无法停止运动。“吃三次安眠药困不着。”

他对武汉的态度，对陈再的态度，几天里变了又变。如果只是一个陈再，打倒就行，犯不着费这么多心，问题是他要看全军，看四方面军和各山来的将军们，要看…林彪！于是，这个问题理起来就难下决心下午一半，下午五，又连续找杨成武、汪东兴，以及余立金、总参作战副长李静谈话。

“要把城市的独立师行调整！”泽东说了他的最新考虑结果。

“成武，一个队驻一地太久不好。你们北京军区那个六十六军驻天津太久，越久越不好，有了瓜葛。武汉就是例，独立师和群众组织拉在一起，和地方许多人拉在一起。还有好多独立师，各城市都有，每地都有。”泽东停下来想想，放慢声音：“三年一换，四年一换比较好。否则住久了，千丝万缕，关系太复杂，东西太多。不是驴能拖走的，汽车、火车也拖不动了，坛坛罐罐怎么打仗？要调换。”他用征询的目光望住杨成武：“杭州就可以开始吧？”

“队就要令行禁止。”杨成武。

“那就先从杭州开始。可能不满意，但要执行。”

后来，杨成武决执行确如泽东预计的那样，不满意，东西多得拉不了，拖不动。许多指战员情绪大，甚至朝天放枪，一片声喊：“再见了，杭州…”

七月二十二日下午，北京西郊机场。

几万人翻腾起一方“红海洋”震天的号声中，王力被用椅推下飞机。他胳膊上吊了绷带，被小洪山上的荆棘扎伤多，留下一些刺儿。

谢富治、王力受到英雄凯旋式的迎。

记者摄下了谢富治、康生、吴法宪、邱会作、关锋、蒯大富等人手擎“红宝书”挽臂膊的照片。

这正是泽东在上海谈军队调换驻地的同一时刻。

周恩来的专机也在此前降于西郊机场。

数小时后，七月二十三日凌晨两三十分，杨成武的飞机也降落在这曾经翻涌“红海洋”现在变得一片清寂的北京西郊机场。他立即驱车赶赴钓鱼台十六号楼，向正在主持中央文革碰会的周恩来传达“最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