哉！”

齐、魏二王关于“宝”的辩论，周惠是站在齐王一边，有趣的是，这场辩论后，齐魏两国发生了历史上著名的“陵之战”结果，齐威王以田忌、孙胜为“宝”将以“径寸之珠”为“宝”的魏惠王打得全军覆没，将惠玉的儿也俘虏走所以周惠信手拈来一句“其无后乎，我无后乎…”其意又岂是几句话能讲完？

“这里有个观念问题。”周惠在北京同一些老同志聊天，‘有人以不举荐不提人来标榜自己无私心，不用私。其实这人多数都是自私狭隘的人…”

周惠曾给不少人讲孔“贤为贤”的故事。

一天，贡问孔：“现在的谁最贤者？”孔答：“还没发现。要说过去，齐国有鲍叔，郑国有。”贡不解：“现在齐国的仲，郑国的产不算贤者”孔说：“什么叫贤？是贤为贤呢，还是力为贤？”贡说：“当然贤者为贤。”孔说：“是啊，鲍步举荐了仲，推荐了产，所以是贤者。至于仲和产，他们只是自己力，并没听说他们推荐举过什么贤者，怎么能说仲和产是贤者”

周惠为官，所举的，省级以上有几十人，政绩。官声都很好。局、级则更多，可说是一直注意“贤”

四

红墙外的玉兰已然盛开。此清馨，近三米便可领略“袭人”的意境。

周惠沿了中海散步。正是夕西下，余晖缥缈；略一放，前人之诗便海面：

翡翠层楼浮树抄，芙蓉小殿波心。

中海辟于金元，南海创于明初，清代与北海连为“三海”统称“西海”列为禁范，园内湖光山，殿阁楼台，老树芽，气弥漫。踱步湖畔，别是一番享受，特别对于周惠这样的老，在此可以寻觅过去的足迹，找回久远的声音…

这里是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朱德长期生活和工作的地方，也是中共中央和国务院的办公所在。

周惠京，喜住中南海，不仅是为了开会述职方便，更由于这里有一思考大事的政治氛围。

中央书记办公的勤政殿与泽东居住的丰泽园之间，有所小四合院，是个内小招待所，接待各路“诸侯”各方“封疆大吏”许多人不愿住此，嫌拘束，不似禁苑外可以随心所。周惠除了工作，业余好不过读书散步，都是“禁苑”不禁的内容，所以每次京，多是给中央警卫局挂个电话，径直住中南海。

这两天周惠得空儿就散散步，其实是“走脑”

若说上次看《罗之战》走火骂娘是不明情况，不知对象，这次可就不同。赵紫、任仲夷他们来火，他翁声翁气地抱怨：“你们尽我得罪人，他是我的老上级…”

他明知自己是炮筒脾气，可一旦遇了火，还是禁不住要炸。《人民日报》节前后登了他的“半路家也能成佛”等观，可是到了三月十五日，突然在版发表了一封读者来信《“三级所有，队为基础”应当稳定》。来信说：“轻易从‘队为基础’退回去，搞分田到组，是脱离群众，不得人心的，”会“搞和群众的思想，挫伤群众积极，给生产造成危害”…

特别是信前的“编者”气颇大，显然有来：“已经现分田到、包产到组的地方，应当正确贯彻执行党的政策，决纠正错误法。”

周惠心里已经有数，叫他“纠正错误法的”就是那位老上级。

怎么办？他的脑里也有些“石铺街”一会儿庐山会议，一会儿十一届三中全会；忽而内蒙古的农民，忽而当年中南局的老领导；一时间“大跃”、“人民公社”一时间又“包产到”、“分青苗”…孰是孰非？

脑走，脚也走，已是走在海东侧。不知为什么，神思忽然飞到一街之隔的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