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则是为臣的职责。”于是石奢不听从楚王的命令，刎颈而死。

李离，是晋文公的法官。他听察案情有误而枉杀人命，发觉后就把自己拘禁起来判以死罪。文公说：“官职贵*不一，刑罚也轻重有别。这是你手下官吏有过失，不是你的罪责。”李离说：“臣担当的官职是长官，不曾把位让给下属；我领取的官俸很多，也不曾把好分给他们。如今我听察案情有误而枉杀人命，却要把罪责推诿（ｗěｉ，伟）于下级，这理我没有听过。”他拒绝接受文公的命令。文公说：“你认定自己有罪，那么我也有罪吗？”李离说：“法官断案有法规，错判刑就要亲自受刑，错杀人就要以死偿命。您因为臣能听察细微隐情事理，决断疑难案件，才让我法官。现在我听察案情有误而枉杀人命，应该判死罪。”于是不接受晋文公的赦令，伏剑自刎而死。

太史公说：“孙叔敖一言，郢都的市场秩序得以恢复。产病逝，郑国百姓失声痛哭。公仪休看到妻织的布好就把她赶家门。石奢放走父亲而自杀罪，使楚昭王树立了名。李离错判杀人罪而伏剑亡，帮助晋文公整肃了国法。

解析

这篇类传记叙了秋战国时期五位贤良官吏的事迹。五人中，四位国相一位法官，都是居权重的社稷之臣。其中，孙叔敖与产，仁厚民，善施教化，以政宽得人和，国泰而民安；公仪休、石奢、李离，皆清廉自正，严守法纪，当公私利益发生尖锐冲突时，甚至甘愿以殉法，维护君主和纲纪的尊严。作者以缅怀与崇敬的心情写他们的政绩和德风范，意在阐明一个为政治国的本理：“奉职循理，亦可以为治，何必威严哉？”而这，也正了作者倾心向往的理想的吏治蓝图。

汉代官吏也有仁厚廉正守法之人，但本篇只表彰历史人，全不言及当朝，有意在焉。古今学者都曾指，本传与排稍后的《酷吏列传》乃是有意为之的姊妹篇：写酷吏，全是当朝人，这是直接讥刺汉武帝用酷吏、任其肆为害的时弊；写循吏，全无时人，则是以古讽今，暗藏批评当朝吏治的锋芒。两传鲜明对映，相反而相成，作者的政见与好恶之情都可以从中品味来。这或许可称之为别一意义的“互见法”吧！互见之后，读者再回看本文开篇序言结束末那一句“何必威严哉”的话，就会悟“威严”者，乃酷吏权峻法逞威之谓也，作者写本传的心及其思想锋芒其实在这里就已经闪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