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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衡山列传(7/10)

南王。淮南王起初听说朝中公卿大臣请求杀死自己,并不知获得宽赦削地,他听说朝廷使臣已动前来,害怕自己被捕,就和太先前的计谋准备刺杀他。待到中尉已至,立即祝贺淮南王获赦,淮南王因此没有起事。事后他哀伤自己说:“我行仁义之事却被削地,此事太耻辱了。”然而淮南王削地之后,策划反叛的谋更为加剧。诸位使者从长安来,制造荒诞骗人的邪说,凡声称皇上无儿,汉家天下不太平的,淮南王闻之即喜;如果说汉王朝太平,皇上有男儿,淮南王就恼怒,认为是胡言语,不可信。

淮南王日夜和伍被、左吴等察看地图,军的路线。淮南王说:“皇上没有太,一旦过世,官中大臣必定征召胶东王,要不就是常山王,诸侯王一齐争夺皇位,我可以没有准备吗?况且我是祖的亲孙,亲行仁义之,陛下待我恩厚,我能忍受他的统治;陛下万世之后,我岂能事奉小儿北向称臣呢!”

淮南王坐在东,召见伍被一起议事,招呼他说:“将军上殿。”伍被不兴地说:“皇上刚刚宽恕赦免了大王,您怎能又说这亡国之话呢!臣听说伍胥劝谏吴王,吴王不用其言,于是伍胥说‘臣即将看见麋(mí,迷)鹿在姑苏台上了’。现在臣也将看到中遍生荆棘,衣裳了。”淮南王大怒,囚禁起伍被的父母,关押了三个月。然后淮南王又把伍被召来问:“将军答应寡人吗?”伍被回答:“不,我只是来为大王筹划而已。臣听说听力好的人能在无声时听动静,视力好的人能在未成形前看征兆,所以最智慧、最有德的圣人事总是万无一失。从前周文王为灭商纣率周族东,一行动就功显千代,使周朝继夏、商之后,列‘三代’ ,这就是所谓顺从天意而行动的结果,因此四海之内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追随响应他。这是千年前可以看见的史实。至于百年前的秦王朝,近代的吴楚两国,也足以说明国家存亡的理。臣不敢逃避伍胥被杀害的厄运,希望大王不要重蹈吴王不听忠谏的覆辙。过去秦朝弃绝圣人之,坑杀儒生,焚烧《》《书》,抛弃礼义,崇尚伪诈和暴力,凭借刑罚,迫百姓把海滨的谷运送到西河。在那个时候,男奋力耕作却吃不饱糟糠,女织布绩麻却衣不蔽。秦皇派蒙恬修筑长城,东西绵延数千里,长年戍边、风餐宿的士兵常常有数十万人,死者不可胜数,僵尸暴野千里,血遍及百亩,百姓气力耗尽,想造反的十家有五。秦皇帝又派徐福东海访求神仙和珍奇异,徐福归来编造假话说:‘臣见到海中大神,他问:“你是西土皇帝的使臣吗?”臣答:“是的。”“你来寻求何?”臣答:“希望求得延年益寿的仙药。”海神说:“你们秦王礼品菲薄,仙药可以观赏却不能拿取。”当即海神随臣向东南行至蓬莱山,看到了用灵芝草筑成的殿,有使者肤如铜形似龙,光辉上映照天宇。于是臣两拜而问,说:“应该拿什么礼来奉献?”海神说:“献上良家男童和女童以及百工的技艺,就可以得到仙药了。”’皇帝大喜,遣发童男童女三千人,并供给海神五谷籽和各工匠前往东海。途中徐福觅得一片辽阔的原野和湖泽,便留居那里自立为王不再回朝。于是百姓悲痛思念亲人,想造反的十家有六。秦皇帝又派南海郡尉赵佗(tuó,驮)越过五岭攻打百越。赵佗知中原疲敝已极,就留居南越称王不归,并派人上书,要求朝廷征集无婆家的妇女三万人,来替士兵补衣裳。秦皇帝同意给他一万五千人。于是百姓人心离散犹如土崩瓦解,想造反的十家有七。宾客对皇帝说:‘时机到了。’皇帝说:‘等等看,当有圣人起事于东南方。’不到一年,陈胜吴广揭竿造反了。皇帝自丰邑沛县起事,一发倡议全天下不约而同的响应者便不可胜数。这就是所谓踏到了隙窥伺到时机,借秦朝的危亡而举事。百姓期望他,犹如旱盼雨,所以他能起于军伍而被拥立为天,功业于夏禹、商汤和周文王,恩德被后世无穷无尽。如今大王看到了皇帝得天下的容易,却偏偏看不到近代吴楚的覆亡么?那吴王被赐号为刘氏祭酒,颇受尊,又被恩准不必依例京朝见,他掌着四郡的民众,地域广至方圆数千里,在国内可自行冶铜铸造钱币,在东方可烧煮海贩卖盐,溯江而上能采江陵木材建造大船,一船所载抵得上中原数十辆车的容量,国家殷富百姓众多。吴王拿珠玉金帛贿赂诸侯王、宗室贵族和朝中大臣,唯独不给皇戚窦氏。反叛之计谋划已成,吴王便发兵西。但吴军在大梁被攻克,在狐父被击败,吴王逃奔东归,行至丹徒,让越人俘获,死绝国,令天下人耻笑。为什么吴楚有那样众多的军队都不能成就功业?实在是违背了天而不识时势的缘故。如今大王兵力不及吴楚的十分之一,天下安宁却比秦皇帝时代好万倍,希望大王听从臣下的意见。若大王不听臣的劝告,势必见大事不成言语却已先自天机。臣听说箕路过殷朝故都时心中很悲伤,于是作“麦秀之歌”,这首歌就是哀痛纣王不听从王的劝谏而亡国。所以《孟》说‘纣王贵为天,死时竟不及平民 ’。这是因为纣王生前早已自绝于天下人,而不是死到临天下人才背弃他。现在臣也暗自悲哀大王若抛弃了诸侯国君的尊贵,朝廷必将赐给绝命之书,令大王先群臣,死于东。”于是,伍被怨哀之气郁结中而神黯然,泪盈眶而满面淌,即刻站起,一级级走下台阶离去了。

淮南王有个庶的儿名叫刘不害,年纪最大,淮南王不喜他,王后和太也都不把他视为儿或兄长。刘不害有儿名叫刘建,他才负气,时常怨恨太不来问候自己的父亲;又埋怨当时诸侯王都可以分封弟为诸侯,而淮南王只有两个儿,一个当了太,唯独刘建父亲不得封侯。刘建暗中结人,想要告发击败太,让他的父亲取而代之。太知悉此事,多次拘囚并拷打刘建。刘建尽知太杀害朝廷中尉的谋,就让和自己私很好的寿县人庄芷(zhǐ,止)在元朔六年(前123)向天上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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