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说：“您辖的地区，是天下兵聚集的地方；而您，是陛下信任幸的臣。如果有人告发说您反叛，陛下一定不会相信；再次告发，陛下就怀疑了；三次告发，陛下必然大怒而亲自率兵前来围剿。我为您在京城内应，天下就可以取得了。”陈豨一向知韩信的雄才大略。信不疑，说：“我一定听从您的指教！”汉十年，陈豨果然反叛。皇上亲自率领兵前往，韩信托病没有随从。暗中派人到陈豨说：“只起兵，我在这里协助您。”韩信就和家臣商量，夜里假传诏书赦免各官府服役的罪犯和隶，打算发动他们去袭击吕后和太。署完毕，等待着陈豨的消息。他的一位家臣得罪了韩信，韩信把他囚禁起来，打算杀掉他。他的弟弟上书告变，向吕后告发了韩信准备反叛的情况。吕后打算把韩信召来，又怕他不肯就范，就和萧相国谋划，令人假说从皇上那儿来，说陈豨已被俘获死，列侯群臣都来祝贺。萧相国欺骗韩信说：“即使有病，也要打神祝贺吧。”韩信，吕后命令武士把韩信捆起来，在长乐的钟室杀掉了。韩信临斩时说：“我后悔没有采纳蒯通的计谋，以至被妇女小所欺骗，难不是天意吗？”于是诛杀了韩信三族。

祖从平叛陈豨的军中回到京城，见韩信已死，又兴又怜悯他，问：“韩信临死时说过什么话？”吕后说：“韩信说悔恨没有采纳蒯通的计谋。”祖说：“那人是齐国的说客。”就诏令齐国捕捉蒯通。蒯通被带到，皇上说：“你唆使淮侯反叛吗？”回答说：“是。我的确教过他，那小不采纳我的计策，所以有自取灭亡的下场。假如那小采纳我的计策，陛下怎能够灭掉他呢？”皇上生气地说：“煮了他。”蒯通说：“哎呀，煮死我，冤枉啊！”皇上说：“你唆使韩信造反，有什么冤枉？”蒯通说：“秦朝法度败坏，政权瓦解的时候，山东六国大，各路诸侯纷纷起事，一时天下英雄豪杰象乌鸦一样聚集。秦朝失去了他的帝位，天下英

杰都来抢夺它，于是才智超，行动捷的人率先得到它。蹠的狗对着尧狂叫，尧并不是不仁德，只因为他不是狗的主人。正当这时，我只知有个韩信，并不知有陛下。况且天下磨快武、手执利刃想陛下所的事业的人太多了，只是力不从心罢了。您怎么能够把他们都煮死呢？”祖说：“放掉他。”就赦免了蒯通的罪过。

太史公说：我到淮，淮人对我说，韩信即使是平民百姓时，他的心志就与众不同。他母亲死了，家中贫困无法埋葬，可他还是到寻找又又宽敞的坟地，让坟墓旁可以安置万人家。我看了他母亲的坟墓，的确如此。假使韩信能够谦恭退让，不夸耀自己的功劳，不自恃自己的才能，那就差不多了。他在汉朝的功勋可以和周朝的周公、召公、太公这些人相比，后世孙就可以享祭不绝。可是，他没能致力于这样，而天下已经安定，反而图谋叛，诛灭宗族，不也是应该的么。

解析

本传记载了韩信一生的事迹，突了他的军事才能和累累战功。功于世，却落个夷灭宗族的下场。注了作者无限同情和慨。

他登坛拜将后与刘的一篇宏论，使韩信崭角，显示了他的雄才大略，瞻远瞩的襟。井陉一战正面表现了卓绝而奇特的军事才能。他挑选了两千名轻骑兵，每人持一面红旗，说：“赵见我走，必空逐我，若疾赵，赵旗，立汉赤帜。”并传令今日破赵会餐。仗还没打就预料必胜。他不仅布置骑兵的行动计划，连敌军“空逐我”也肯定无疑，难怪将士们都不相信。接着他又派万人的先锋队“，背阵”显然万人的先锋队伍，背布阵是不合常规的，是违反兵书战策的，所以连敌军也“望而大笑”随后竖起大将的旗帜和仪仗，大大擂地开井陉。然而两军相接，赵军果然倾巢动功击韩信的军队，韩信诈败，抛旗弃鼓，等到他的骑兵乘虚冲赵军营垒，换上汉军赤帜后，韩信率众拼死反扑，迫使赵军想退回营垒“皆汉赤帜，而大惊，以为汉皆已得赵王将矣，兵遂，遁走。赵将虽斩之，不能禁也。于是汉兵夹击，大破虏赵军，斩成安君泜上，禽赵王歇。”诚如韩信所说：“其势非置之死地，使人人自为战；今予之生地，皆走，宁尚可得而用之乎！”这正是韩信知己知彼，据实灵活地运用战策的结果，足见其中韬略之一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