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所有了。”皇上再问：“什么是中策？”令尹回答说：“向东攻占吴国，向西攻占楚国，吞并韩国占领魏国，占有敖庾的粮，封锁成皋的要，谁胜谁败就很难预料了。”皇上又问：“什么是下策？”令尹回答说：“向东夺取吴国，向西夺取下蔡，把辎重财宝迁到越国，自跑到长沙，陛下就可以安枕无虑了。汉朝就没事了。”皇上说：“英布将会选择哪计策？”令尹回答说：“选择下策。”皇上说：“他为什么放弃上策、中策而选择下策呢？”令尹说：“英布本是原先骊山的刑徒，自己奋力到了万乘之主，这都是为了自的富贵，而不顾及当今百姓，不为孙后代考虑，所以说他选用下策。”皇上说：“说的好。”赐封薛公为千侯。册封皇刘长为淮南王。皇上就调动军队，亲自率领着向东攻打英布。

英布造反之初，对他的将领们说：“皇上老了，厌恶打仗了，一定不能够亲自带兵前来，派遣将领，将领们只害怕淮、彭越，如今他们都死了，其余的将领没什么可怕的。”所以造反了。果真如薛公预料的，向东攻打荆国，荆王刘贾逃，死在富陵。英布劫持了他所有的队，渡过淮河攻打楚国。楚国调动军队在徐、僮之间和英布作战，楚国分兵三路，想采用相互救援的奇策。有人劝告楚将说：“英布擅长用兵打仗，百姓们一向畏惧他。况且兵法上说：‘诸侯在自己的领地和敌人作战，一旦士卒危急，就会逃散。’如今兵分三路，他们只要战败我们其中的一路军队，其余的就都跑了，怎么能互相救援呢！”楚将不听忠告。英布果然打败其中一路军队，其他两路军队都四散逃跑了。

英布的军队向西，在蕲县以西的会甀和皇上的军队相遇。英布的军队非常锐，皇上就躲庸城垒，守不，见英布列阵一如项籍的军队，皇上非常厌恶他。和英布遥相望见，远远地对英布说：“何苦要造反呢？”英布说：“我想当皇帝阿！”皇上大怒，骂他，随即两军大战。英布的军队战败逃走，渡过淮河，几次停下来战，都不顺利，和一百多人逃到长江以南。英布原来和番县令通婚，因此，长沙哀王派人诱骗英布，谎称和英布一同逃亡，诱骗他逃到南越，所以英布相信他，就随他到了番，番人在兹乡百姓的民宅里杀死了英布，终于灭掉了黥布。

皇上册立皇刘长为淮南王，封贲赫为期思侯，将领们大多因战功受到封赏。

太史公说：英布，他的祖先难是《秋》所载被楚国灭亡的英国、六国皋陶的后代吗？他自遭受黥刑，为什么他能兴起发迹的那么疾速啊！项氏击杀活埋的人千千万万，英布常常是罪魁祸首。他的功劳列于诸侯之冠，因此得以称王，也免不掉自遭受当世最大的耻辱。祸是由妾繁衍来的，因妒嫉而酿成祸患，竟使国家灭亡。

解析

本传主要记述了黥布富于传奇彩的一生。他在项羽领导的起义大军中，是个屡建奇功的战将，勇冠三军“常为军锋”然而，他为项羽坑秦卒、杀义帝又是行不义、施暴的帮凶。战场上叱咤风云，生活上却又因疑生妒，终于惹祸杀。他就是这样一个难以捉摸的奇人。

汤谐评论说：“此文自始至终，一片奇气。”（《史记半解·黥布列传》）实乃中肯之评。

作者着笔，落墨生奇。英布犯法黥面，本来是灾祸及，他却“欣然笑曰：‘人相我当刑而王，几是乎？’”为初验相士之言而兴，真是奇人奇语，使“奇气”开始就笼罩全篇。江洋大盗的黥布响应陈胜起义，兵不过数千，当秦军消灭陈胜，挫败吕臣时，他却引军击秦获胜，又是一奇。投奔项氏，常为军中冠军。“楚兵常胜，功冠诸侯。诸侯兵皆以服属楚者，以布数以少败众也。”可见他用兵也奇。他升迁也奇，很快即被项羽立为九江王。至此相士的奇语便完全“应验”了。作品的结构严整而密，无懈可击。

作者还以奇妙的手法描写了黥布与项羽、刘的关系。项羽令布坑秦卒、杀义帝，他毫无是非之辨，忠实执行，可谓毫无二心。但项羽击齐，征兵九江，他却“称病不往”，仅派几千人前去敷衍，奇人又奇事。终于使随何利用他和项羽间现的裂痕，乘隙而，以致不得不叛楚归汉。他牵制楚军数月而兵败，只与随何间行归汉。刘召见他时，却踞床洗足，令人倍新鲜奇特。黥布被羞辱得怒悔集，几自杀。回到宾馆，见“帐御饮从官如汉王居”，又使黥布“大喜过望”以奇法制奇人，可见刘谙“对症下药”的真谛。以奇笔生奇华，又足见太史公奇笔下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