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攻打楚军。彭越说：“魏地刚刚平定，还畏惧楚军，不能前往。”汉王举兵追击楚军，却被项籍在固陵战败。便对留候说：“诸侯的军队不跟着来参战，可怎么办呢？”留候说：“齐王韩信自立，不是您的本意，韩信自己也不放心。彭越本来平定了梁地，战功累累，当初您因为魏豹的缘由，只任命彭越魏国的国相。如今，魏豹死后又没有留下后代，何况彭越也打算称王，而您却没有提早作决断，您和两国约定：假如战胜楚国，睢以北到各城的土地，都分封给彭相国为王；从陈以东的沿海地区，分封给齐王韩信。齐王韩信的家乡在楚国，他的本意是想再得到自己的故乡。您能拿这些土地答应分给二人，这两个人很快就可以招来，即使不能来，事情发展也不致完全绝望。”于是汉王派使者到彭越那里，照留候的策划行事。使者一到，彭越就率领着全人在垓下和汉王的军队会师，于是大败楚军。项籍已死。那年天，封彭越为梁王，建都定陶。

汉六年（前201），彭越到陈地，朝见汉祖。九年，十年，都来长安朝见。

汉十年秋天，陈豨在代地造反，汉帝亲自率领队前去讨伐，到达邯郸，向梁王征兵。梁王说有病，派将领带着军队到邯郸。帝很生气，派人去责备梁王。梁王很害怕，打算亲自前往谢罪。他的将扈辄说：“大王当初不去，被他责备了才去，去了就会被捕。不如就此兵造反。”梁王不听从他的意见，仍然说有病。梁王对他的太仆很生气，打算杀掉他。太仆慌忙逃到汉帝那儿，控告梁王和扈辄谋反叛。于是皇上派使臣其不意地袭击梁王，梁王不曾察觉，逮捕了梁王，把他囚禁在洛。经主官吏审理，认为他谋反的罪证备，请求皇上依法判。皇上赦免了他，废为平民百姓，放到蜀地青衣县。向西走到郑县，正赶上吕后从长安来，打算前往洛，路上遇见彭王，彭王对着吕后哭泣，亲自分辩没有罪行，希望回到故乡昌邑。吕后答应下来，和他一块向东去洛。吕后向皇上陈述说：“彭王是豪壮而勇敢的人，如今把他放蜀地，这是给自己留下祸患，不如杀掉他。所以，我带着他一起回来了。”于是，吕后就让彭越的门客告他再次谋造反。廷尉王恬开呈报请诛灭彭越家族，皇上就批准，于是诛杀了彭越，灭其家族，封国被废除。

太史公说：魏豹、彭越虽然贫贱，然而他们象卷席一样，占有了千里广阔的土地，南面称王，他们踏着敌人的血迹乘胜追击，名声一天天地显扬。怀叛逆的心志，等到失败，没能杀成名而甘当阶下囚徒，以致本被杀戮，为什么呢？中等才智以上的人尚且为他们的行为到羞耻，何况称王孤的人呢！他们之所以忍辱不死，没有别的缘故，由于他们的智慧、谋略人一筹，只担心不能保全自的命。只要他们能掌握一权力，其政治风云变幻，就能施展他们的作为，因此被囚禁起来而不逃避啊。

解析

这一篇是魏豹、彭越的合传。《史记》中的合传，多以类相从。他们都曾在魏地，都曾“固贱”“南面称孤”，心怀二志导致首异地：这是他们命运的相似之。但是，作者对二人的理，其笔法却有明显的差异。

首先，是详略不均。叙魏豹略，有如蜻蜓，笔墨极省。写彭越详，婉若泼墨成画，笔墨饱和而酣畅，是极富功力的。

彭越江洋大盗，却极富军事才能。起初“少年”劝他起事，他以“两龙相斗，且待之”而拒绝。一年后，在“泽间少年”及其众人请之下方才答应。面对一伙乌合之众，他以“后期者斩”予以约束；以“诛最后者一人”杀一儆百，震慑了这伙亡命之徒。作者通过几个特定的细节，表现了他的谋远虑和卓越的军事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