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确实没有参予，却要一块逮捕；你们都死了，谁替大王辩白没有反叛的意思呢！”于是被囚禁在栅槛密布而又固的囚车里和赵王一起押送到长安。审判张敖的罪行。皇上向赵国发布文告说群臣和宾客有追随赵王的全灭族。贯和宾客孟舒等十多人，都自己剃掉发，用铁圈锁住脖，装作赵王的家跟着赵王来京。贯一到，受审，说：“只有我们这些人参予了，赵王确实不知。”官吏审讯，严刑鞭打几千下，用烧红的铁条去刺，上没有一是完好的，但始终再没说话。吕后几次说张敖因为鲁元公主的缘故，不会有这事，皇上愤怒地说：“若是让张敖占据了天下，难还会考虑你的女儿吗！”不听吕后的劝告。廷尉把审理贯的情形和供词报告皇上，皇上说：“真是壮士啊！谁了解他，通过私情问问他。”中大夫公说：“我和他是同乡，一向了解他。他本来就是为赵国树名立义、不肯背弃承诺的人。”皇上派公拿着符节到舆床前问他。贯仰起看看说：“是公吗？”公问、寒喧，像平常一样和他谈，问张敖到底有没有参予这个计谋。贯说：“人的情，有谁不他的父亲妻呢？如今我三族都因为这件事已被判死罪，难会用我亲人的命去换赵王吗！但是赵王确实没反，只有我们这些人参予了。”他详细地说了所以要谋杀皇上的本意，和赵王不知内情的情状。于是公，把了解的情况详细地作了报告，皇上便赦免了赵王。

皇上赞赏贯是讲信义的人，就派公把赦免赵王的事告诉他，说：“赵王已从囚禁中释放来。”因此也赦免贯。贯喜悦地说：“我们赵王确实被释放了吗？”公说：“是。”公又说：“皇上称赞您，所以赦免了您。”贯说：“我被打得无完肤而不死的原因，是为了辩白张敖王确实没有谋反，如今张王已被释放，我的责任已得到补救，死了也不遗憾啦。况且为人臣有了篡杀的名声，还有什么脸面再侍奉皇上呢！纵然是皇上不杀我，我的内心不惭愧吗？”于是仰起来卡断咽而死。就在这时，他已经在天下闻名了。

张敖被释放不久，以娶鲁元公主的缘故，被封为宣平侯。于是，皇上称赞张敖的宾客，凡是以钳份跟随张王关的，没有不到诸侯、卿相、郡守的。一直到孝惠、后、文帝、孝景时，张王宾客的孙们都到二千石俸禄的官。张敖，在后六年（前182）逝世。张敖的儿张偃被封为鲁元王。又因张偃的母亲是吕后女儿的缘故，吕后封他鲁元王。元王弱，兄弟小，就分封张敖其他姬妾生的两个儿：张寿为乐昌侯，张侈为信都侯。后逝世后，吕氏族人为非作歹，不走正，被大臣们诛杀了，而且废掉了鲁元王以及乐昌侯、信都侯。孝文帝即位后，又分封原来鲁元王张偃为南侯，延续张氏的后代。

太史公说：张耳、陈馀在社会传说中都是贤能的人；他们的宾客仆，没有不是天下的英雄豪杰，在所居国，没有不取得卿相地位的。然而，当初张耳、陈馀贫贱不得志时，彼此信任，誓同生死，难不是义无反顾的吗？等他们有了地盘，争权夺利的时候，最终还是相互残杀，恨不是把对方消灭。为什么以前是那样真诚地相互倾慕、信任，而后来又相互背叛，彼此的态度是那样的乖张、暴戾呢？难不是为了权势、利害相互往吗？虽然他们的名誉、宾客多，而他们的作为恐怕和吴太伯、延陵季相比，就大相径了。

解析

这是张耳、陈馀的合传。在这篇列传中，主要记述了他们从以敬慕为刎颈之到反目成仇的史实，不虚，不隐恶，采用先杨后抑的手法，使得善、恶俱张，功过分明。

本文以张耳和陈馀的相关系为主脉，以其贤德名誉为支，起笔就记述张耳之“贤”，陈馀“非庸人也”他们忘年羁旅“相与为刎颈”极力渲染其友谊非同一般，尚可贵，而这友谊又是在艰苦斗争之中凝结而成：屈监门，忍辱负重；同谒陈涉，北略赵地；共佐赵王，得为将相；邯郸脱险、兵败李良…。他们共尝艰难危厄的苦辛，分享胜利与成功的乐，真可谓风雨同舟、荣辱与共的挚友。与此同时，作者又从不同的角度写他们的贤德与才。秦闻二人“ 魏之名士”，悬重金以“求购”，陈涉闻其贤“见即大喜”，都是从侧面表现他们名誉早已远播。为陈涉设计“据咸以令诸侯”而成帝业的方略，反衬他们的远见卓识。请缨北略赵地，共立武臣为王，又从正面表现他们的韬略。行文至此，作者把他们的亲密友谊与令人钦佩的贤德才能推上了峰巅。然而，笔锋陡转，突写张耳困守钜鹿，陈馀拥兵自保，不肯相救，二人友谊现裂痕；解围之后，张耳收缴陈馀印信，造成友谊的彻底破裂。项羽分封，张耳为王，陈馀为侯，使二人矛盾激化，大动戈，誓不两立。汉王召陈馀击楚，陈馀竟以“汉杀张耳”为条件。行文至此，什么贤名、友谊，已然无存，一下又把他们跌谷底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