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君主来博得名声，认为和朝廷不一样便是本领，并带领下层群众来制造诽谤。这样下去而不加以禁止的话，上面君主的权力威望就要下降，下面私人的帮派也要形成。因此，还是以禁止为好。我请求把人们收藏的《》、《书》和诸百家的著作，都一概扫除净。命令下达三十天之后，若还有人不服从，判黥刑并罚筑城苦役。不在清除之列的，是医药、占卜、植等类书籍。若有想学习法令的，以官吏为老师。”秦始皇批准了他的建议，没收了《诗经》、《尚书》和诸百家的著作，以便使人民愚昧无知，使天下人无法用古代之事来批评当前朝廷。修明法制，制定律令，都从秦始皇开始。统一文字，在全国各地修建离别馆。第二年，始皇又四巡视，平定了四方少数民族，这些措施，李斯都了不少力。

李斯的长李由担任三川郡守，儿们娶的是秦国的公主，女儿们嫁的都是秦国的皇族弟。三川郡守李由请假回咸时，李斯在家中设下酒宴，文武百官都前去给李斯敬酒祝贺。门前的车数以千计。李斯慨然长叹：“唉呀！我听荀卿说过‘事情不要搞得过了’。我李斯原是上蔡的平民，街巷里的百姓，皇帝不了解我才能低下，才把我提到这样的地位。现如今臣的没有人比我职位更，可以说是富贵荣华到了极。然而事发展的极就要开始衰落，我还不知归宿在何方啊！”秦始皇三十七年（前210）十月，他巡行游到会稽山，沿海北上，到达琅邪山。丞相李斯和中车府令兼符玺令赵都随同前往。秦始皇有二十多个儿，长扶苏因多次直言劝谏皇帝，始皇派他到上郡监督军队，蒙恬任将军。小儿胡亥很受，要求随行，始皇答应了。其他的儿都没跟着去。

这一年七月，秦始皇达到沙丘，病的非常严重，命令赵写好诏书给公扶苏说：“把军队给蒙恬，赶快到咸参加葬礼，然后安葬。”书信都已封好，但还没给使者，秦始皇就去世了。书信和印玺都在赵手里，只有小儿胡亥，丞相李斯和赵以及五六个亲信宦官知始皇去世，其余群臣都不知。李斯认为皇帝在外面去世，又没正式确立太，所以保守秘密，把始皇的尸安放在一辆既能保温又能通风凉的车中，百官奏事及献饮还像往常一样，宦官就假托皇帝从车中批准百官上奏的事。

赵因此扣留了始皇赐给扶苏的诏书，而对公胡亥说：“皇帝去世了，没有诏书封诸为王而只赐给长扶苏一封诏书。长到后，就登位作皇帝，而你却连尺寸的封地也没有，这怎么办呢？”胡亥说：“本来就是这样。我听说过，圣明的君主最了解臣，圣明的父亲最了解儿。父亲临终既未下命令分封诸，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赵说：“并非如此。当今天下的大权，无论谁的生死存亡，都在你、我和李斯手里掌握着啊！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更何况驾驭群臣和向人称臣，统治别人和被人统治，难可以同日而语吗！”胡亥说：“废除兄长而立弟弟，这是不义；不服从父亲的诏命而惧怕死亡，这是不孝；自己才能浅薄，依靠别人的帮助而勉登，这是无能：这三件事都是大逆不的，天下人也不服从，我自遭受祸殃，国家还会灭亡。”赵说：“我听说过商汤、周武杀死他们的君主，天下人都称赞他们行为符合义，不能算是不忠。卫君杀死他的父亲，而卫国人民称颂他的功德，孔记载了这件事，不能算是不孝。更何况办大事不能拘于小节，行大德也用不着再三谦让，乡间的习俗各有所宜，百官的工作方式也各不一样。所以顾忌小事而忘了大事，日后必生祸害；关键时刻犹豫不决，将来一定要后悔。果断而大胆地去，连鬼神都要回避，将来一定会成功。希望你我说的去。”胡亥长叹一声说：“现在皇帝去世还未发丧，丧礼也未结束，怎么好用这件事来求丞相呢？”赵说：“时光啊时光，短暂得来不及谋划！我就像携带粮赶着快赶路一样，唯恐耽误了时机！”

胡亥同意了赵的话以后，赵说：“不和丞相商议，恐怕事情还不能成功，我希望能替你与丞相商议。”赵就对丞相李斯说：“始皇去世，赐给长扶苏诏书，命他到咸参加丧礼，并立为继承人。诏书未送，皇帝去世，还没人知此事。皇帝赐给长的诏书和符玺都在胡亥手里，立谁为太只在于你我的一句话而已。你看这事该怎么办？”李斯说：“你怎么能说这亡国的话呢！这不是为人臣所应当议论的事！”赵说：“您自己估计一下，和蒙恬相比，谁有本事？谁的功劳更？谁更谋略远而不失误？天下百姓更拥谁？与长扶苏的关系谁更好？”李斯说：“在这五个方面我都不如蒙恬，但您为什么这样苛求于我呢？”赵说：“我本来就是一个宦官的仆，有幸能凭熟悉狱法文书秦，事二十多年，还未曾见过被秦王罢免的丞相功臣有封爵而又传给下一代的，结果都是以被杀告终。皇帝有二十多个儿，这些都是您所知的。长扶苏刚毅而且勇武，信任人而又善于激励士人，即位之后一定要用蒙恬担任丞相，很显然，您最终也是不能怀揣通侯之印退职还乡了。我受皇帝之命教育胡亥，让他学法律已经有好几年了，还没见过他有什么错误。他慈悲仁，诚实厚，轻视钱财，尊重士人，心里聪明但不善言辞，竭尽礼节尊重贤士，在秦始皇的儿中，没人能赶得上他，可以立为继承人。您考虑一下再决定。”李斯说：“您还是该什么就什么去吧！我李斯只执行皇帝的遗诏，自己的命运听从上天的安排，有什么可考虑决定的呢？”赵说：“看来平安却可能是危险的，危险又可能是平安的。在安危面前不早决定，又怎么能算使圣明的人呢？”李斯说：“我李斯本是上蔡街巷里的平民百姓，承蒙皇帝提，让我担任丞相，封为通侯，孙都得到尊贵的地位和优厚的待遇，所以皇帝才把国家安危存亡的重任给了我，我又怎么能辜负了他的重托呢？忠臣不因怕死而苛且从事，孝不因过分劳而损害健康，臣的各守各的职分而已。请您不要再说了，不要让我李斯也跟着犯罪。”赵说：“我听说圣人并不循规蹈矩，而是适应变化，顺从，看到苗就能预知本，看到动向就能预知归宿。而事本来就是如此，哪里有什么一成不变的理呢！现如今天下的权力和命运都掌握在胡亥手里，我赵能猜他的心志。更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