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一定要用我，我还是像以前那样，才敢奉命。”赵王答应他的要求。

李牧来到边境，还照原来的章程。匈好几年都一无所获，但又始终认为李牧胆怯。边境的官兵每天得到赏赐可是无用武之地，都愿意打一仗。于是李牧就准备了选的战车一千三百辆，选的战一万三千匹，敢于冲锋陷阵的勇士五万人，善的士兵十万人，全组织起来训练作战。同时让大批牲畜到放牧，放牧的人民满山遍野。匈小人侵，李牧就假装失败，故意把几千人丢弃给匈。单（ｃｈáｎ，缠）于听到这情况，就率领大批人侵。李牧布下许多奇兵，张开左右两翼包抄反击敌军，大败匈，杀死十多万人。灭了襜（ｄāｎ，丹）褴（ｌáｎ，兰），打败了东胡，收降了林胡，单于逃跑。此后十多年，匈不敢接近赵国边境城镇。

赵悼襄王元年（前244），廉颇已经逃到魏国之后，赵国派李牧攻燕国，攻克了武遂、方城。过了两年，庞煖打败燕军，杀死剧辛。又过了七年，秦军在武遂打败并杀死赵将扈辄（ｚｈé，哲），斩杀赵军十万。赵国便派李牧为大将军，在宜安攻秦军，大败秦军，赶走秦将桓齮。李牧被封为武安君。又过三年，秦军攻番吾，李牧击败秦军，又向南抵御韩国和魏国。

赵王迁七年（前229），秦国派王翦攻赵国，赵国派李牧、司尚抵御秦军。秦国向赵王的臣郭开贿赂很多金钱，让他施行反间计，造谣说李牧、司尚要谋反。赵王便派赵葱和齐国将军颜聚接替李牧，李牧不接受命令。赵王派人暗中乘其不备逮捕了李牧，把他杀了，并撤了司尚的官职。三个月之后，王翦趁机猛攻赵国，大败赵军，杀死赵葱，俘虏了赵王迁和他的将军颜聚，终于灭了赵国。

太史公说：知将死而不害怕，必定是很有勇气；死并非难事，而怎样对待这个死才是难事。当蔺相如手举宝璧斜视，以及呵斥秦王侍从的时候，就面前形势来说，最多不过是被杀，然而一般士人往往因为胆小懦弱而不敢如此表现。相如一旦振奋起他的勇气，其威力就伸张来压倒敌国。后来又对廉颇谦逊退让，他的声誉比泰山还重，他事中表现的智慧和勇气，可以说是兼而有之啊！

解析

本篇为合传，以廉颇、蔺相如为主，并记述了赵奢父及李牧的主要事迹。廉颇与蔺相如的故事今天已是家喻晓，并在特定的历史时期起过重要的教育作用，这不能不归功于司迁的这篇传记。

蔺相如是太史公所景仰的历史人之一，因而在这篇传记中对这位杰人大力表彰、情歌颂。一方面表彰他的大智大勇，通过“完璧归赵”、“渑池会”两个历史故事，有声有地描绘了他面对暴而无所畏惧的大无畏神，也表现了他战胜秦的威凌辱、维护赵国尊严的机智与果敢。另一方面又表彰了蔺相如“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的尚品格。在“廉蔺”一段中生动地记述了蔺相如对蓄意羞辱他的廉颇保持了极大的克制与忍让，终于动了廉颇，实现了将相和好，团结对敌。此后的十几年中，秦国没敢大规模对赵用兵，这与蔺相如主动维护赵国内的安定有密切的关系。与此成为鲜明对照的是，赵惠文王之后的孝成王，中了秦国的反间计，罢免廉颇，任用赵括，造成长平之役的惨败，赵国元气大伤。最后，赵王迁信谗臣郭开，捕杀名将李牧，加速了赵国的灭亡。其中的历史教训是值得后人思的。

廉颇是本篇的另一主要人。作为战国后期的名将之一，作者虽然也记述了一些有关他善于用兵的事迹，但都着墨不多。而对他的“负荆请罪”却作了细致的描写，因为这正是这位战功赫赫的名将上难能可贵的德。居功自傲，对相如不服，固然表现了他的狭隘，而一旦认识到错误，立即“袒负荆”前去谢罪，这比战场杀敌需要一更大的勇气，因而为司迁所敬佩。经过作者的心编撰，这段故事已成为传千古的历史佳话“负荆请罪”也成了后人常用的典故和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