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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睢蔡泽列传(7/10)

果太多就要压折树枝,树枝断了就会伤害树心;封地城邑太大就要危害国都,抬臣属就会压抑君主。’从前崔杼、淖齿在齐国专权,崔杼中齐庄公的大并杀死了他,淖齿了齐湣王的又把他悬吊在庙梁上,一夜就吊死了。李兑在赵国专权,把赵武灵王囚禁在沙丘的里,一百天被困饿而死。如今我听说秦国的太后、穰侯专权,陵君、华君和泾君相帮同,最终是不要秦王的,这也就是淖齿、李兑一类的人啊。再说夏、商、周三代亡国的原因,就是君主把大权全都臣,恣意饮酒纵情游猎,不理朝政。他们授权任职的臣,一个个妒贤嫉能,瞒上欺下,谋取私利,从不为君主考虑,可是君主又不醒悟,因此丧失了自己的国家。如今秦国从小乡官到各个大官吏,再到大王的左右侍从,没有一个不是相国穰侯的亲信。我看到大王在朝廷孤单一人,我暗自替您害怕,在您之后,拥有秦国的怕不是您的孙了。”昭王听了这番话如梦初醒大惊惧,说:“说得对。”于是废弃了太后,把穰侯、陵君以及华君、泾君驱逐国都。秦昭王就任命范睢为相国。收回了穰侯的相印,让他回到封地陶邑去,由朝廷派给车帮他拉东西迁国都,装载东西的车有一千多辆。到了国都关卡,守关官吏检查他的珍宝,发现珍贵奇异的宝比国君之家还要多。

秦昭王把应城封给范睢,封号称应侯。这个时候,是秦昭王四十一年(前266)。

范睢了秦国相国之后,秦国人仍称他叫张禄,而魏国人对此毫无所知,认为范睢早已死了。魏王听到秦国即将向东攻打韩、魏两国的消息,便派须贾使秦国。范睢得知须贾到了秦国,便隐蔽了相国的分改装行,他穿着破旧的衣服偷空步行到客馆,见到了须贾。须贾一见范睢不禁惊愕:“范叔原来没有灾祸啊!”范睢说:“是啊。”须贾笑着说:“范叔是来秦国游说的吧?”范睢答:“不是的。我前时得罪了魏国宰相,所以落逃跑到这里,怎么能还敢游说呢!”须贾问:“如今你些什么事?”范睢答:“我给人家当差役。”须贾听了有些怜悯他,便留下范睢一起坐下吃饭,又不无同情地说:“范叔怎么竟贫寒到这个样!”于是就取了自己一件丝袍送给了他。须贾趁便问:“秦国的相国张君,你知他吧。我听说他在秦王那里很得,有关天下的大事都由相国张君决定。这次我办的事情成败也都取决于张君。你这个年轻人有没有跟相国张君熟悉的朋友啊?”范睢说:“我的主人很熟悉他。就是我也能求见的,请让我把您引见给张君。”须贾很不以为然地说:“我的病了,车轴也断了,不是四匹拉的大车,我是决不门的。”范睢说:我愿意替您向我的主人借来四匹拉的大车。”

范睢回去来四匹拉的大车,并亲自给须贾驾车,直了秦国相府。相府里的人看到范睢驾着车来了,有些认识他的人都回避离开了。须贾见到这般情景到很奇怪。到了相国办公地方的门,范睢对须贾说:“等等我,我替您先去向相国张君通报一声。”须贾就在门等着,拽着缰绳等了很长时间不见人来,便问门卒说:“范叔去很长时间了不来,是怎么回事?”门卒说:“这里没有范叔。”须贾说:“就是刚才跟我一起乘车去的那个人。”门卒说:“他就是我们相国张君啊。”须贾一听大惊失,自知被诓骗来,就赶脱掉上衣光着膀双膝跪地而行,托门卒向范睢认罪。于是范睢派人挂上盛大的帐幕,召来许多侍从,才让须贾上堂来见。须贾见到范睢连叩响称死罪,说:“我没想到您靠自己的能力达到这么的尊位,我不敢再读天下的书,也不敢再参与天下的事了。我犯下了应该煮杀的大罪,把我抛到荒凉野蛮的胡貉地区我也心甘情愿,让我活让我死只听凭您的决定了!”范睢说:“你的罪状有多少?”须贾连忙答:“下我的发来数我的罪过,也不够数。”范睢说:“你的罪状有三条。从前楚昭王时申包胥为楚国谋划打退了吴国军队,楚王把楚地的五千封给他作邑,申包胥推辞不肯接受,因为他的祖坟安葬在楚国,打退吴军也可保住他的祖坟。现在我的祖坟在魏国,可是你前时认为我对魏国有外心暗通齐国而在魏齐面前说我的坏话,这是你的第一条罪状。当魏齐把我扔到厕所里肆意侮辱我时,你不加制止,这是第二条罪状。更有甚者你喝醉之后往我上撒,你何等的忍心啊?这是第三条罪状。但是你之所以能不被死,是因为从今天你赠我一件丝袍看还有老朋友的依恋之情,所以给你一条生路,放了你。”于是辞开须贾,结束了会见。随即范睢把事情的原委报告了昭王,决定不接受魏国来使,责令须贾回国。

须贾去向范睢辞行,范睢便大摆宴席,请来所有诸侯国的使臣,与他同坐堂上,酒菜饭摆设得很丰盛。而让须贾坐在堂下,在他面前放了一槽草豆掺拌的饲料,又命令两个受过墨刑的犯人在两旁夹着,像一样喂他吃饲料。范睢责令他:“给我告诉魏王,赶快把魏齐的脑袋拿来!不然的话,我就要屠平大梁。”须贾回到魏国,把情况告诉了魏齐,魏齐大为惊恐,便逃到了赵国,躲藏在平原君的家里。

范睢担任了秦相之后,王稽曾经对范睢说:“事情不可预知的有三件,毫无办法的也有三件。君王说不定那一天死去,这是不可预知的第一件事情。您突然死去,这是不可预知的第二件事情。假使我突然去,这是不可预知的第三件事情。如果君王有一天死去了,您即使因我没被君王重用而到遗憾,那是毫无办法的。如果您突然死去了,您即使为还未报答我而到遗憾,也是毫无办法的。假使我突然死去了,您即使因不曾及时推荐我而到遗憾,也是毫无办法的。”范睢听了闷闷不乐,就向秦王言说:“不是王稽对秦国的忠诚,就不能把我带函谷关;不是大王的贤能圣明,就不能使我如此显贵。如今我的官位到了相国,爵位已经封到列候,可是王稽还仅是个谒者,这该不是他带我关的本意吧。”秦昭王便召见了王稽,任命他河东郡守,并且允许他三年之内可以不向朝廷汇报郡内的政治、经济情况。范睢又向秦昭王举荐曾保护过他的郑安平,昭王便任命郑安平为将军。范睢于是散发家里的财,用来报答所有那些曾经帮助过他而境困苦的人。凡是给过他一顿饭吃的小恩小惠他是必定报答的,而瞪过他一的小怨小仇他也是必定报复的。

范睢任秦相的第二年,也就是秦昭王四十二年(前265),秦国向东攻韩国的少曲和平,拿下了这两个城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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